眉宇间的尊贵气质,仿佛与生俱来便是如此。
令人莫名生出一丝自卑感。
墨愠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狼狈,简直不堪入目。
但事态紧急,救人要紧,一张脸皮哪儿比得上小檀的命?
将喉间的慌乱狠狠咽下,一字一句问:
“不是阳城人?”
男人嘴角微挑,配合着点头:“嗯。”
墨愠继续问:“官阶能不能大过四品?”
男人蹙起眉头,认真思考一下:“能!”
墨愠:“帮我去救一个人。”
男人漫不经心地说:“没兴趣。”
墨愠急了:“求求你,再晚就来不及了。”
男人不以为然:“关我何事?”
话音刚落,就被扑过来的女人吓一跳。
下一秒,白皙的脖颈就贴上一个冰凉的尖刃。
“你小心点!别伤到我的脸!”
墨愠听见后立刻把手往上移,贴上脸颊。
“不去就划破你的脸。”
男人急了:“这可是柳叶刀,吹毛刃断!”
墨愠瞪着凶神恶煞的眼神:“去不去?”
急到充血的眼睛里,绷着的弦太紧,溢满一眶雾水。
男人看见这一幕,觉得怪可怜见的。
“行行行,跟你去救人。”
“赶紧把爪子拿开,脏死了。”
墨愠不想听他在说什么,只管达到目的就行。
“驭风,跟这位姑娘去救人。”
赶车人在外应声:“主子,往哪儿走?”
墨愠:“掉头,在石坊处左转,路尽头朱漆大门的墨宅。”
男人和驭风同时惊问:“墨宅?”
然后不等回答,就听见猛甩鞭子的声音。
见马车动了,墨愠强撑的一口气终于绷不住了。
囤积的眼泪哗哗往下流,双手擦眼泪,止都止不住,血和泪水糊成一片。
男人递过来帕子:“别哭了,丑得没眼看。”
墨愠接过帕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哭得更狠了。
“我委屈,我好惨,我好可怜啊!”
“做什么亏什么,还欠下一屁股债!”
“什么首富千金,简直倒霉透顶啊!”
“就不该相信他们的鬼话,回去要什么嫁妆啊!”
“小檀若是死了,都是被我给连累的啊!”
“我什么都做不好,怎么这么笨啊?”
男人听着认真思考一番,安慰着说:
“也许不是笨,是你命不好呢?”
这一记直戳墨愠心窝子。
许是戳得太狠,反而不哭了。
马车在疾驰中停下,墨愠连滚带爬往墨宅大门跑去。
“驭风。”
得到命令,驭风三两步后飞踹一脚,便进了宅子。
那速度把墨愠惊了一瞬,随后也跟进去。
第一眼便找到小檀,被打得不成样子。
“我就说吧,只要抓了丫鬟,不信她不会回来。”
余氏还在江夫人耳边邀功。
吃了一次亏的孙炳,急赤白咧地想挽回面子。
“呵,小寡妇还挺浪,找个野男人回来撑腰。”
口中骂骂咧咧就要过去抓人。
哪知还没碰到衣服,就被驭风一脚踢翻。
“宸王在此,谁敢放肆!”
宸王?
众人先是一惊,然后不太相信。
区区一个草民的宅邸,宸王怎么可能来这里?
直到看见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在门口。
墨愠也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宸王!
江夫人率先行叩首跪拜大礼,随即身后都跟着匍匐趴地。
其他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也不知该如何跪拜。
索性直接弯腿屈膝,把脑袋藏在胳膊下。
霎那间,院子里呼啦啦跪成一片。
宸王抬抬眼皮略看了一圈,问:“这是在办喜事?”
孙炳刚要说话,被江夫人按住阻止。
“回禀王爷,只是普通的过礼,并无喜事。”
“哦?”宸王看看抬盒和活雁,“莫非是本王看错了,以为是官聘?”
江夫人觉得宸王的话里意味不对,似乎是非要较真不可。
与其被降一个欺瞒罔上的罪名,还不如主动承认。
“回禀宸王,是民妇带侄儿来议亲,但尚未定下怕有变动,故不敢说成喜事欺瞒王爷。”
“怎么就没谈成?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