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一处隐秘私宅内,烛火正亮。
将军读着一封封密函,又将案上的图纸摊开,悉数对照。
忽然一阵燥热自任脉涌出,冲向颅顶。
无奈只得丢下手上图纸,闭目忍着。
又开始了。
自那日起,头痛怎么频频发作……
“老大,抓到一名奸细。”
随从武阳在门外嚷嚷。
将军揉揉额头,尽力调整呼吸后,收起案上的密函。
“进来。”
武阳手里抓着麻绳,另一端死死捆着一女子。
墨愠被堵了嘴,“呜呜呜”说不出话。
“弱不禁风的,成不了什么大事。”将军瞥过一眼,挥挥手。
“你自行处置吧。”
墨愠第一反应是要把自己埋了。
虽不认识这些人,但住在这荒山野岭中的,绝非善类。
不是亡命通缉犯就是山匪恶霸。
一旦出了这道门,就是真死定了。
所以,她一边挣扎一边“呜呜”地喊着,好不容易才从衣服里掏出一颗丹丸。
是昨日师父离开时留与她的,与前日在云鹤宫门口给的一样。
这东西服下效果不错,墨愠没舍得立刻用。
想着等到了三日之期再给自己续上。
武阳也不客气,直接抓过药丸递到将军面前。
“老大,原来她是想给你下毒。”
“看来真是奸细,埋了吧?”
墨愠急得瞪大眼,“呜呜呜”铆劲儿摇头。
有病吧!
哪儿有当面下毒的?
将军努力压制着嘴角,戏谑地瞟一眼女子。
见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气得通红,忍不住轻咳一声掩盖笑意。
“让她自己吃。”
武阳:“对,让她自作自受!”
就这样,墨愠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丹丸就被塞进嘴里。
好好好。
原本是想拿出来贿赂一下的。
这么好的东西不识货,索性给自己补补。
三下五去二吞掉后,终于可以说话了。
“什么奸细,什么下毒,有这么强行给人扣帽子的吗?”
“假模假样装腔作势的,都当土匪恶霸了,还给自己找什么台阶下……”
一口气骂完,心里舒服多了。
对面两人静静盯着她。
武阳:没死?
“老大,她还活着。”
“这丫头心机深啊,居然预判了咱们的预判!”
墨愠无语了。
先是震惊地拧眉斜目鄙视,后又夸张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表情在她那张纤柔妩媚的小脸上出现,甚是违和。
正揉着太阳穴的将军连忙把头低了低,挡住嘴角。
“老大,她居然挑衅我!”武阳气得猛拽绳索,“严审,一定要严审。”
墨愠被绳索扯得踉跄两步。
“罢了。”将军止住武阳道:“别伤了姑娘。”
“老大?”
武阳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你不能因为她是个女子就轻敌。”
此时将军已经起身,向女子走过去。
武阳跟在后面不依不饶说:“而且你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一边叨叨着,一边眼睁睁看着捆在女子身上的麻绳被解开,递回到自己手上。
得!
合着都是白说。
墨愠看明白了。
不怪他们老大平时对武阳嘱咐的话有点多。
原来是怕他出去被骗。
“姑娘莫怪,武阳性子直说话急了些。”
墨愠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将军回到桌案边,入座之前给女子打了个手势。
墨愠会意,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看他举手投足间倒是有几分贵气,不像是粗鄙的山匪。
“见姑娘是个聪明人,但也不必倒打一耙给我们扣上‘山匪恶霸’的帽子。”
将军语气随和,一句夸赞一句谴责。
“不过在下倒是佩服姑娘的勇气,寒冬黑夜的也敢到这深山里来寻东西,就不怕遇到歹人吗?”
“打住!”墨愠抬手示意道:“你可别给我下套,我是被你手下绑来的。”
“且不说我敢不敢来,难道这山是你家的?”
“还是你定的规矩,没有勇气就不能来?”
“来这山里就必须是寻东西的?还是你们在这山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话说到这儿,墨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