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灶里的木柴烧得噼啪响,大锅里的酥锅咕嘟咕嘟冒着香气,奶奶守在锅边调着秘制的芥末鸡汁,
大娘、三婶和老妈林秀兰三个女人围着案板切菜、装盘,潍县辣皮、红烧鲅鱼、炖大肉、海米炝芹菜、猪皮冻、拌三生一道接一道往托盘里放,都是老潍县过年最讲究的硬菜。
“腾飞,你去堂屋把桌子擦干净,把酒杯、碗筷都摆上,七点整准时开饭,正好赶上春晚开场。”奶奶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哎,知道了奶奶。”王腾飞应着,拿过抹布把堂屋的八仙桌擦得锃亮,又搬出几副碗筷、酒杯,连女士喝的饮料都摆得整整齐齐。
王腾飞摆完碗筷,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扭头就喊:“浩浩,你跟我回家一趟!”
“哎,来了哥!”王浩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哥,咋了?”
“走,跟我回家,我准备的酒忘了带过来了!”王腾飞说道,“今天爷爷、大伯、三叔、我爸都在,过年他们得喝点好酒。”
王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啥酒啊?哥,我这就跟你去!”
“走。”说着王腾飞便带着表弟准备出门,“妈,我回家拿酒去了,我买的酒,都忘了带过来了!”
“对啊!你看看大家都忘了!你快去和浩浩拿吧。”林秀兰愣了一下,也恍然大悟。
“吆,腾飞,这是还准备了好酒啊!什么酒啊?”正好在院里的三叔林建华,听到二嫂的话,问道,
“小飞,准备了几瓶飞天茅台晚上给大家喝!”林秀兰笑呵呵的说道,
“哎呀,这可是好酒啊!一瓶要好几千呢!那今晚我可要多喝两杯!”林建军惊讶了一下,随口笑道。
没一会儿,哥俩就抱着四个精致的茅台盒子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堂屋桌上。
大伯王建军一瞅见那盒子,眼睛就直了,“腾飞,你这是……茅台?”
“大伯,今天过年,一家人团聚,我特意准备的,让爷爷、您、三叔都尝尝。”
爷爷王卫东走过来一看,乐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家里有便宜酒就行。”
“爷爷,一年就一次除夕,该喝就得喝,你们这辈子辛苦,也该享享福了。”
大伯王建军也笑着点头,“腾飞有心了,这酒,今天必须喝!”
转眼就到了晚上七点,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王家村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红灯笼,屋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一阵接着一阵。
奶奶端着最后一道菜进屋,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齐活了!年夜饭开席!”
众人纷纷落座,爷爷坐在主位,面前摆上了王腾飞拿来的飞天茅台,大伯、三叔、王建国依次坐在旁边,王腾飞和王浩坐在下首。
另一边,奶奶、林秀兰、大娘张桂芬、三婶刘梅、堂姐王娟围着一桌,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墙上的电视早就打开了,正好调到中央一台,春晚的开场音乐响了起来,喜庆的歌声、笑声传遍整个屋子。
“来,今儿是除夕,咱们王家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平平安安,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腾飞今年有出息,买车、办庙会,给家里争光,给村里争光,我这个当爷爷的脸上有光!第一杯酒,敬全家,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爷爷端起面前的酒杯,声音洪亮的说道。
“干杯!”
所有人都端起碗、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建国喝了一口茅台,忍不住点头;“这酒就是不一样,绵柔,香!腾飞,谢谢你这份心。”
“爸,跟我客气啥。”王腾飞笑着又给长辈们满上。
“腾飞这孩子稳重,有钱了不飘,还想着给全镇人办庙会,发年货,这是积德的事,老祖宗都看着呢。”大伯王建军跟着赞叹,
三叔王建华夹了一筷子红烧鲅鱼,笑着说;“我那些朋友听说初一青塘镇有庙会,都说着要过来,到时候咱青塘镇可就出名了。”
王浩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爷爷、大伯、二叔,你们就放心吧,我哥以后肯定更有出息!等我毕业了,我就跟着我哥干,给我哥打下手!”
“先把书读好,别整天就想着玩,你哥能有今天,也是吃苦熬出来的。”三婶刘梅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嘛。”王浩吐了吐舌头,赶紧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女人们那一桌更是热闹,林秀兰脸上一直挂着笑,跟大娘、三婶聊着家常。
“秀兰,你这回可是熬出头了,腾飞这么孝顺,又有本事,你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张桂芬笑着说。
“都是孩子自己争气,我就是在家做点家务,啥也没干。”林秀兰嘴上谦虚,嘴角却扬得老高,
“腾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