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触碰门板。
木头的触感反馈到手上，冰凉中带着一点潮气。
“推吗？”
【推啊！不推你来干嘛的】
【小圆姐你犹豫的样子和你之前说的心理素质不太匹配哦】
【胆子大的女人现在在门口站了三十秒了】
小圆：(?°?д°?)
“我不是犹豫，我是在观察细节，这叫专业。”
她两只手搭上门板，往前一推。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堂屋。
八仙桌摆在正中间，桌上点着两根红烛，照亮的范围只有桌面那一圈。
桌子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里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传统的婚服坐在椅子上。
男的面目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蹭掉了五官，只剩下一个肉色的轮廓。
女的五官倒是清楚，但是眼睛是闭着的。
“这个画像的男人脸怎么是糊的？”
小圆凑近了看，画像上的细节变得更加清楚。
女人穿的嫁衣不是绣的，是画的，画工很细，细到每一根丝线的走向都能看出来。
但是嫁衣的颜色不对。
不是大红，是暗红，暗到发黑，和门口那两张红纸的色调一模一样。
【这个嫁衣的颜色像血干了之后的颜色】
【男人脸被涂掉了，这是什么讲究？】
【民俗里有一种说法，画像上故意把人脸涂掉是为了让魂魄认不出回家的路】
【楼上你别说了行不行】
小圆的视线从画像上移开，扫了一圈堂屋。
八仙桌的左边有一扇侧门，门帘是红色的布，布上绣着鸳鸯。
右边的墙角立着一个红木柜子，柜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桌面上除了两根红烛之外，还放着一个小盒子。
系统提示浮现在视野下方。
【可交互物品：朱漆盒子】
“先看这个盒子。”
小圆伸手把盒子拿了起来，盒子很轻，里面有东西在滚动。
她打开了盖子。
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铜钱，铜钱的正面刻着两个字，但是字体很古，她认不出来。
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更小的字。
“姻缘锁，不解不散。”
【铜钱，铜锁，这不就是钥匙吗】
【试试那个柜子上的锁】
小圆拿着铜钱走到了红木柜子前面。
铜锁挂在柜门的铁环上，锁身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和铜钱差不多。
她把铜钱按了进去。
咔。
锁开了。
柜门自己弹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小圆把柜门拉开。
柜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件嫁衣。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的中间隔层上。
嫁衣的材质不是布也不是丝绸。
是纸。
红色的纸，剪裁成嫁衣的形状，每一个褶皱，每一条花纹，都是用纸折出来。
纸嫁衣。
“这就是标题里说的纸嫁衣？”
小圆伸手碰了一下那件纸衣服。
不是纸的脆硬感，是一种带弹性的柔软，像是碰到了人的皮肤。
她把手缩了回来。
【小圆姐你手缩得好快】
【这个嫁衣是给死人穿的吧，纸扎的东西都是烧给死人的】
【所以这是一件冥婚用的嫁衣】
小圆：(°ˊДˋ°)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弹幕里科普这种知识，谢谢。”
她把柜门关上了，没有拿那件纸嫁衣。
系统提示弹出。
【提示：你需要将纸嫁衣取出才能继续推进剧情。】
“逼我是吧。”
她重新打开柜门，将那件纸嫁衣拎了出来。
纸嫁衣在手里展开的时候，整件衣服的纸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那些字像是从纸张内部渗透出来的。
小圆把嫁衣举近了一点。
那些字写的是同一句话，反复写了几十遍。
“他不是他。”
“他不是他。”
“他不是他。”
密密麻麻的字覆盖了整件嫁衣的正面，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裙摆。
【我靠】
【谁不是谁？？？】
【画像上的男人脸被涂掉了，现在嫁衣上写着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