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的房间入口他挨个看了一遍，大多数门是关着的，推不动。
走到回廊尽头靠右的位置，有一间屋子的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烛光。
他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些他认识，有些没见过。
架子前面有一张矮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两个穿灰袍的身影。
张大仙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了。
那两个身影的脖子以上，什么都没有。
灰色的长袍高高立着直到领口，领口上方是空的。
没有脑袋，没有脖子，就是空的。
两具身体共享着同一件宽大的灰袍，肩并肩地坐在柜台后面。
系统提示：【双指女巫】
"兄弟们。"
张大仙的嗓子有些发干。
"铁匠说的两个没脑袋的家伙，他是认真的。"
【？？？？？？】
【真的没有头？这什么怪物？？】
【VR里看这个也太瘆人了吧，好家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被遮住了吧？哪有真没头的 NPC】
两个被遮蔽面容的老妪一动不动地坐着。
“吓到我了，还以为真的没头呢。”张大仙拍了拍胸口。
他走到柜台正前方的时候，右边那个抬起了手，在柜台上轻轻拍了一下。
"褪色者啊。"
声音从袍子的领口处传了出来。
沙哑，缓慢，每个字都拖着长腔。
"我们是指头的侍女。"
"在此等候，为受赐福的褪色者效力。"
左边那个紧接着开口了，声音和右边的完全一样。
"你需要什么，尽管挑选。"
张大仙盯着她们看了两三秒，压下了心里那股不自在的劲儿。
"行吧，既然铁匠指路过来的，那就看看你们都卖什么。"
他走到柜台前面，一个交互菜单在视野中展开了。
商品列表很长，他从上往下一行行地扫。
飞刀，十把一组，三十卢恩。
投掷匕首，二十卢恩一把。
各种箭矢和弩箭，有几件基础护甲，一件头盔，一双破旧的手套。
继续往下，治疗道具，火把，背刺短匕。
翻到了最底下。
列表结束了。
没有锻造石。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种锻造石出现在出售列表里。
张大仙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列表末端，安静了三秒。
"你们这里不卖锻造石？"
右边的老妪歪了歪身体。
"锻造石的货源，需要凭证。"
左边的接话。
"铃珠。"
"找到矿工的铃珠，交给我们。"
"我们就能为你准备对应的锻造石。"
张大仙皱了皱眉。
"铃珠？什么铃珠？在哪儿？"
两个老妪沉默了。
她们同时把手缩回了袖口里，恢复了那副一动不动的坐姿。
对话结束了。
NPC的信息给到这里就断了。
【典型魂系NPC，说半截话就不说了】
【铃珠是个新道具，之前没见过啊】
【等等，她们说的是矿工的铃珠。矿工不就是坑道里面那些挖矿的吗？】
【之前大仙被传送到盖利德坑道的时候，里面是不是有拿铁镐的小怪？】
"矿工的铃珠。"
张大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铃珠这个东西他从来没见过。
但两个关键词他抓住了：矿工，坑道。
他之前被传送到盖利德那个坑道的时候，里面确实有拿着铁镐在挖石头的矮小敌人。
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逃出去，根本没工夫去探索。
铃珠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锻造石本身。
坑道里出矿工，矿工挖锻造石。
那坑道的墙壁上，是不是直接就长着锻造石？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多了一分底。
他将商店里的“破旧的手套”买了下来。
然后关掉了商店界面，打算把这层剩下的房间也看一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有用的NPC或者物品。
从双子老妪的房间出来，沿着回廊接着走。
下一扇门是锁死的，推不动。
再下一扇，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暖色的光。
他犹豫了一下。
"顺手看一眼，不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