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石墙往上拔高，头顶的天空被挤成了一道灰白色的裂缝。
断裂的旗杆和散落的兵器堆在路面边缘，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
托雷特走到一处倾倒的石柱前停下了，前蹄刨了两下地面，不肯再往前。
“进不去了？”张大仙拍了拍马脖子。
“行，你先回去。”
他翻身下马，灵马化成金色的光点散了。
一座巨大的城门出现在正前方。
门洞有三四层楼那么高，门洞上方是厚实的城墙，墙垛之间能看到来回走动的士兵。
“史东薇尔城。”张大仙站在通道出口，抬头看着这座城堡。
“兄弟们，这个体量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建筑都大。”
他没有急着往前走。
因为在城门的左侧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张大仙往那个方向靠了几步，那个人站了起来。
驼背，瘦，穿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脏布袍。
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嘴角往两边扯着，带着一种很不自然的笑意。
【守门人 葛托克】
“嘿。”葛托克压着嗓子，声音带着一种贴过来的热情。
“你是从桥那边过来的？”
“对。”
“那你把桥上那位收拾了？”葛托克歪了一下脑袋，“拿拐杖的那个？”
“收拾了。”
“那你有两下子。”葛托克搓了搓手。
“但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从正门进去。”
他指着那扇半开的铁门。
“正门里面，弩炮两列，长矛兵站了三排，还有一个往下扔火药罐的。”
“你从这个门洞一走进去，我看过不止一个褪色者死在那条路上。”
“不夸张。”葛托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一个都没走过去过。”
【这个NPC在劝大仙别走正门？】
【看他那个表情就不像好人】
【但他说的也不一定是假的，正门有弩炮那种配置确实难打】
“那你有什么建议？”张大仙问他。
葛托克的眼睛亮了一下。
“旁边。”他往城墙左侧指了指。
“你看那边，墙塌了一块。”
张大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城墙根部确实有一段坍塌了，砖石往外散了一片，露出了一个大概一人多宽的缺口。
缺口内侧能看到向上延伸的石阶。
“你从那里翻进去，沿着城墙内侧走，能绕到城堡里面。”葛托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里面也有守卫，但比正门少得多。起码不会一进去就被射成筛子。”
“相信我。”他又往前凑了半步。
“我在这座城里待了很久了，每一条路我都清楚。”
张大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兄弟们。”他扭头对着镜头。
“你们觉得这个NPC可信吗？”
【你别说，他那个表情确实不像好人】
【但你也不能因为人家长得猥琐就不信他啊】
【正门弩炮加火药罐，你确定要硬冲？】
【走旁边吧，这个游戏硬冲正面从来没好过】
【万一旁边也是坑呢？这个游戏给你选择的时候两边都是坑】
张大仙想了几秒。
“走旁边。”
他转身朝着城墙缺口走了过去，身后传来葛托克压低的声音。
“聪明的选择。祝你好运，褪色者。”
张大仙没有回头，他直接踩上了缺口旁边的碎石堆。
石块松动了一下，他攀着坍塌的墙面往上爬。
VR的体感做得很细，他能感觉到砖面上粗糙的颗粒刮过掌心。
爬上去之后是一条沿着城墙内侧延伸的窄道。
张大仙往左边看了一眼，脚下大概有五六层楼的高度，底部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庭院，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高。”他把目光收回来。
“这个城堡的立体结构比我想的复杂得多。”
他贴着墙壁往上走。
石阶走了大约二十级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士兵，士兵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把直刀，正往城堡内侧的方向张望。
张大仙放慢脚步，蹲了下来。
他贴着墙壁一步一步挪过去，距离缩短到三步以内的时候，起身。
长剑从背后刺入，士兵倒了下去，没有发出声音。
“背刺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