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大仙的声音很稳。

    "伊琳娜出事了。"

    埃德加的脚步停了，他看着张大仙。

    表情没有变化，像是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出事了？"

    他重复了一遍。

    "什么意思？"

    "我从摩恩城回来的时候。"张大仙没有转弯。

    "她已经不在了。"

    他侧了一步，让开了通往那块石头的视线。

    石头的顶面和侧面有一道深褐色的痕迹，从上往下淌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不规则的暗色污渍。

    埃德加看到了那道痕迹，表情终于变了。

    他没有说话，人已经跑了过去。

    老骑士的铠甲哐啷哐啷地响，他冲到石头旁边，绕到石头的背面，看到了草丛。

    也看到了伊琳娜。

    白色的连衣裙，胸口的血迹，还有那具蜷缩着的身体。

    埃德加站在那里，长枪从他手中滑落，金属枪身砸在地面上，声音很响。

    "伊琳娜。"

    他蹲了下去。

    "伊琳娜？"

    他伸出手，碰了碰女儿的肩膀。

    那只手带着手甲，粗糙的金属贴上了柔软的布料。

    伊琳娜的身体没有任何回应。

    "不。"

    埃德加把女儿翻了过来，裙子上的血迹比从背面看到的更大，更触目。

    那条白色布带歪到了额头上方，露出了一双永远合上的眼睛。

    她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像是最后的时刻想要抓住什么。

    埃德加把女儿抱进了怀里，骑士长年握枪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从怀里掉出去。

    张大仙站在十几步之外，一动不动。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有一个老骑士抱着女儿的尸体跪在路边草丛里。

    偶尔有几条弹幕闪过去。

    【不想看了】

    【真的很难受】

    埃德加抱着伊琳娜，低着头。

    他的肩膀在抖，但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哭声。

    只有铠甲的金属在抖动中发出细碎的响声。

    过了很久，他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信里说。"

    "等我回来，她说她会在桥边等着。"

    他停了一下。

    "我来晚了。"

    张大仙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别人来接，也没有人有资格去接。

    他就站在那里，让这个老骑士和他的女儿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