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在变化。
草地逐渐稀疏,地面露出了裸露的黄褐色岩层。
两侧的树木也从阔叶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
空气里隐约带着一点潮湿的咸味。
他继续往南骑了一段路。
前方的道路变窄了,两侧的悬崖逐渐合拢,形成一个天然的关隘地形。
张大仙减速,让托雷特小步慢行。
然后他看到了一座桥。
一座石制拱桥横跨在深谷之上,桥面很长,至少有六七十米,宽度足以让两辆马车并行。
桥的两侧有低矮的石栏杆,栏杆上插着一些旗帜,在风中无力地摇晃。
桥面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
葛瑞克的士兵。
穿着和之前风暴关卡同样制式的皮甲,手持长矛和盾牌。
张大仙粗略数了一下,桥面上至少有十个以上。
更要命的是,桥的中段架着一台重型弩炮。
“又是弩炮。”张大仙在桥头停了下来,没有急着冲上去。
他的目光扫过整座桥的防御布置。
桥头两侧各站着两个持盾步兵,桥中段弩炮旁有两个操作手,弩炮后面还有一排长矛兵。
桥的另一头隐约能看到更多的身影。
“兄弟们,这阵仗比风暴关卡还大。”
【这桥上全是兵!中间还有弩炮!】
【和风暴关卡一个套路,但人更多】
【大仙上次是绕侧面过去的,这个桥能绕吗?】
张大仙从马上下来,沿着悬崖边走了几步,往两侧看了看。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壁。
没有侧路,没有小径,只有这一座桥通往对面。
“绕不了。”他回到桥头。“这次只能正面冲。”
【正面冲?十几个兵加一门弩炮?】
【大仙你疯了?】
【骑马冲过去呢?速度够快的话弩炮来不及瞄准吧?】
“骑马冲。”张大仙翻身上了托雷特。
“不恋战,直接冲过去。弩炮的装填速度我在风暴关卡见过,很慢,只要不停下来就打不到我。”
他拍了拍托雷特的脖子。
“走了,托雷特。跑快点。”
灵马嘶鸣一声,四蹄发力,冲上了桥面。
桥头的两个持盾步兵还没来得及举盾组成防线,托雷特已经从他们中间的缝隙冲了过去。
一柄长矛擦着张大仙的肩膀划过,VR触感传来一阵刮蹭。
“没伤到!继续冲!”
弩炮已经对准了他。
操作手拉动扳机,巨大的弩箭带着风声直射过来。
张大仙猛拉缰绳让托雷特向左偏移,弩箭从他右侧两米外飞过。
“过了!”
他催马全速通过弩炮区域。
两侧的长矛兵伸矛来刺,大部分都追不上灵马的速度,只有一根长矛扎中了托雷特的后腿,灵马吃痛但没有减速。
十几秒。
他冲过了整座桥。
桥的对面是一片开阔的旷野,地势平坦。
张大仙在冲出桥尾后又跑了一百多米才停下来。
“呼!!!”
他回头看了一眼,桥面上的士兵们在他身后追了几步就放弃了,弩炮也因为距离太远无法再威胁到他。
“过了。”
系统弹出了区域提示。
【啜泣半岛】
“啜泣半岛……”张大仙读了一遍这个名字。
“为什么叫啜泣?”
【这名字听着就不太吉利】
【啜泣?谁在哭?】
【大仙你来到新区域了!地图又要扩大一圈了!】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
和宁姆格福平原相比,啜泣半岛的色调明显偏冷。
远处能看到海岸线,灰色的海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更远的地方,半岛的最南端,有一座城堡的轮廓隐约可见。
“那边有城堡。”张大仙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
“规模不小。”
但他没有急着往那个方向跑。
“先找赐福点,存个档再说。”
他骑着托雷特沿路向前走了一段,在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发现了赐福点的金光。
【发现赐福点:牺牲之桥】
“牺牲之桥。”他念了一下。
“所以那座桥叫牺牲之桥。”
张大仙激活赐福。
休息的时候他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