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
那个天河网络的苏辰？
那个做出了《只狼》，让企鹅吃瘪，今晚她要亲自去会见的那个男人？
世界竟然这么小？
绫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想要逃离，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不“社长”了。
但看着苏辰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她突然不想走了。
如果现在走了，今晚见面就是冷冰冰的商业谈判。
但如果……
绫音深吸一口气，握住了苏辰的手。
“我叫……绫音。”她隐去了姓氏，“你可以叫我绫音。”
“绫音？好名字。”苏辰并没有多想，毕竟这名字在岛国太常见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丸子’更适合你。”
“丸子？”绫音皱眉，那副清冷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打游戏的时候，脸鼓鼓的，像个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苏辰忍不住伸手比划了一下，“特别是这儿，气鼓鼓的。”
“你！”绫音气结，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颊，“无礼！”
“哈哈哈哈！”苏辰笑得很开心，“行了，丸子小姐。为了庆祝我们通关，下一站，去挑战真正的‘魔王’。”
绫音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大男孩一样的男人，心中的那一丝紧张，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真正的魔王？”她挑了挑眉，“带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魔王。”
苏辰口中的“魔王”，是一台粉红色的娃娃机。
这台机子摆在电玩城最显眼的位置，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
而在最上面的，是一只长得很丑萌的鲨鱼玩偶。
“就是它。”苏辰指着那只鲨鱼，“我看它不顺眼很久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把它带走。”
绫音有些无语：“这就是你说的魔王？”
“别小看它。”苏辰抱着手臂，一脸严肃。
“这可是吞噬了无数硬币的深渊巨兽。你看那爪子，松得像帕金森晚期，这不仅是物理学的挑战，更是心理学的博弈。”
绫音不信邪：“我试试。”
她投币，操纵摇杆。
那只鲨鱼的位置其实很好，就在洞口边缘。
绫音瞄准，下爪。
爪子稳稳地抓住了鲨鱼的身体，慢慢提起。
“抓到了！”绫音眼睛一亮。
然而，就在爪子移动到最高点的一瞬间，它突然松了一下。
“啪嗒。”
鲨鱼玩偶重新掉回了原地，甚至还翻了个身，用那双死鱼眼嘲讽地看着绫音。
“怎么会……”绫音难以置信，“我明明抓住了重心。”
“再来。”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
绫音的倔脾气上来了。
她把袖子撸上去一截，露出皓白的手腕，眼神比刚才打丧尸还要凶狠。
“我就不信了。”
苏辰在一旁看着她跟一台机器较劲，并没有阻止，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此时的绫音，完全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她会因为爪子抓空而跺脚，会因为差一点点而懊恼地咬嘴唇。
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嘛。
连输了十几次后，绫音终于停了下来，有些泄气地看着玻璃窗里的鲨鱼。
“这机器坏了。”她断定道，“爪子的抓力不够，根本提不起来。”
“不是坏了，是设定。”苏辰走上前，靠在机器旁。
“老板设定了概率，大概每抓二十次，爪子才会紧一次。这就是商业逻辑，让你觉得有机会，实际上全是算计。”
绫音沉默了。
作为索尼的高层，她当然懂这些。
商业就是如此，用精美的包装掩盖冷酷的算法。
“那怎么办？”绫音看着苏辰，“放弃？”
“放弃可不是我的风格。”
苏辰笑了笑，投进一枚硬币。
“既然正面硬刚不行，那就得动动脑子。”
苏辰握住摇杆。
他没有直接去抓鲨鱼，而是操纵爪子移到了鲨鱼旁边的一只大胖熊身上。
“你看好了。”
下爪。
爪子抓住了大胖熊，提起。
果然，在半空中爪子松开了。
但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大胖熊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了那只鲨鱼的尾巴上。
利用杠杆原理和撞击力。
“骨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