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
刘成听着这道匪夷所思的旨意,整个人都懵了。
皇上不仅不抓人,还要给他们搭台子?
他虽然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听命行事,就足够了。
他领了旨,快步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道旨意一出,整个天下,都将为之沸腾。
皇帝的旨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澜四起的京城江湖,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什么?皇上恩准了?”
“不仅恩准了,还要在承天门的城楼上,给他们搭台子?”
“我的天!这……这是真的吗?”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的茶馆酒肆,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
在皇宫的房顶上打架,这已经是骇人听闻了。皇帝非但不怪罪,反而还公开表示支持?
这简直是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奇!
然而,当那份盖着玉玺大印的皇榜,被张贴在京城最显眼的告示墙上时,所有人都不得不信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皇上圣明啊!”
“是啊!如此心胸,如此气魄!不愧是真龙天子!”
“我就说嘛,皇上定然是爱才之人,不忍见那等绝世剑客,明珠蒙尘!”
“这一下,咱们可有眼福了!能在承天门下,亲眼一睹‘天外飞仙’和‘剑神一笑’的风采,这辈子,值了!”
一时间,对皇帝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朱枫的形象,在百姓和江湖人的心中,瞬间从一个高高在上,威严莫测的君王,变成了一个开明、大度,甚至还有点“懂行”的明君。
声望,在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飞速上涨。
而这道旨意,给不同的人,带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悦来客栈。
陆小凤听着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他坐在客栈的大堂里,手里拿着酒杯,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他怎么敢?”陆小凤喃喃自语。
他想过无数种皇帝的反应。
雷霆震怒,派兵抓人。
暗中警告,限期离京。
甚至,派高手暗杀。
他想过所有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皇帝会来这么一手。
公开恩准?还给搭台子?
这……这不合常理啊!
这就像是两只老虎要打架,山大王非但不驱赶,反而还给它们圈了块地,敲锣打鼓地让所有动物都来看热闹。
这山大王,要么是疯了。
要么,就是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将这两只老虎,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小凤越想,心里越是发毛。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一股寒意,却从脊背上,直窜而起。
他明白了。
这不是恩准,这是捧杀!
皇帝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想玩,好,我陪你们玩。我把台子给你们搭好,把观众都给你们请来。
但是,这场戏该怎么唱,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巨大无比,华丽无比,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往里跳的陷阱!
“完了,完了……”陆小凤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现在,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阻止不了这场决斗了。
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个看似主角的家伙,实际上,已经成了皇帝砧板上的肉。
……
天字号别院内。
叶孤城听完手下的汇报,那张一向从容镇定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他挥退了下人,静静地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这个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的剧本里,皇帝应该暴跳如雷,应该下令抓人,应该在京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样,他才能在混乱中,找到机会,完成自己的计划。
可现在呢?
皇帝非但没有制造混乱,反而,亲手缔造了“秩序”。
他将这场地下的,非法的决斗,变成了一场官方的,合法的“论剑大会”。
他摇身一变,从一个被动的防守者,变成了一个主动的,掌控全局的“庄家”。
这一手,釜底抽薪,实在是太高明,也太狠了。
“城主,现在我们怎么办?”阴影里,王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