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枫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朝堂稳固,后宫安宁,佳人在怀,龙裔可期。一个太平盛世的画卷,仿佛已经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司礼监掌印太监刘成,一脸惊慌地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甚至都忘了先让小太监通报。
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皇……皇上!出大事了!”
朱枫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刘成跟了他这么多年,一向是最稳重的。能让他如此失态,必然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慌什么!起来说话!”朱枫沉声喝道。
徐妙云也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成。
刘成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双手呈了上去,头却埋得更低了,仿佛不敢看朱枫的眼睛。
“皇上……这是……这是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刚刚八百里加急,从宫外送进来的密报。”
朱枫的心里,咯噔一下。
锦衣卫指挥使,八百里加急。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那张纸条,展开一看。
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写就的。
“江湖传言,剑神西门吹雪,与白云城主叶孤城,相约于九月十五月圆之夜,决战于紫禁之巅。”
“紫禁之巅?”
朱枫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紫禁之巅?!
这紫禁城,是朕的家!这皇宫大内,是天底下最神圣威严的地方!
他们要把决斗的地点,放在朕的房顶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沸腾了起来。
这不是决斗!
这是挑衅!是赤裸裸的,对皇权的挑衅!
他们把朕当什么了?把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当成他们江湖草莽卖艺的戏台子了吗?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王法?
“砰!”
朱枫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上好金丝楠木制成的御案,竟被他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纹。
“混账!”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整个翊坤宫,都仿佛在这声怒吼中,瑟瑟发抖。
刘成吓得再一次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徐妙云也被朱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给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朱枫发这么大的火。在她印象里,哪怕是面对王志远那样的奸臣,朱枫也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静和克制。
她连忙上前,轻轻地抚着朱枫的后背,柔声安抚道:“皇上,息怒。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您动这么大的肝火?”
朱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这些天建立起来的所有成就感和掌控感,在这一刻,都被这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湖匹夫,给撕得粉碎。
他刚刚才肃清了朝堂,整顿了后宫,正准备大展拳脚,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盛世。
结果呢?
结果就有人跳出来,用一种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告诉他,你这个皇帝,在我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你的皇宫,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还可以在你的头顶上,摆开场子打一架。
这口气,他如何能忍?
“息怒?”朱枫转过头,看着徐妙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怒和屈辱的赤红。
“妙云,你告诉朕,朕该如何息怒?”
他指着殿外,声音沙哑地说道:“有人,要在朕的头顶上舞刀弄枪!他们把朕的家,当成了江湖的擂台!他们把朕这个天子,当成了看戏的百姓!”
“朕若是忍了,朕的脸面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朕还如何号令天下?”
徐妙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沉。
她虽然不懂什么江湖,但她听懂了朱枫话里的意思。
有人,要在皇宫的房顶上打架。
这确实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的荒唐事。
但她比朱枫更冷静。她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她没有继续劝说,而是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那张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西门吹雪,叶孤城。
这两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