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心中一震,知道这后宫的天,马上就要彻底变了。
他连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高声应道:“奴才遵旨!”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看来,这皇后之位,离云贵妃娘娘,已经不远了。
就在整个后宫都因为永和宫的“杀鸡儆猴”而变得风声鹤唳之时,景仁宫内,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与祥和。
李婕妤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佛经,看得有些出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她身上,也洒在她那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在不时地翻滚、踢腿,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每到这个时候,她的脸上,就会不自觉地露出温柔而又满足的笑容。
自从云贵妃开始着手整顿后宫,她的日子,就过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景仁宫的守卫,换成了最精锐的锦衣卫,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她每日的膳食,都要经过三道程序检验。先是惠贵妃陈氏宫里的人验一遍,然后是云贵妃新成立的那个“宫正司”派人来验一遍,最后,还要由她自己的心腹宫女,用银针再试一次。
虽然繁琐,但却让人无比放心。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云贵妃的功劳。
虽然那个女人,手段狠辣得让人害怕。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在这样铁血的手段之下,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对于云贵妃,李婕妤的心情是复杂的。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遥不可及的仰望。
她知道,自己和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姐妹。她们之间,隔着家世,隔着心计,更隔着皇帝的宠爱。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分分地待在这景仁宫里,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这不仅是她的责任,更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依靠。
“娘娘,该喝安胎药了。”贴身宫女采薇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
李婕妤闻到那股苦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她还是乖乖地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良药苦口。”她自我安慰道,“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再苦的药,我也喝得下。”
采薇心疼地为她递上一颗蜜饯,说道:“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您放心,有惠贵妃娘娘和云贵妃娘娘护着,小皇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李婕妤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惠贵妃陈氏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妹妹今天感觉如何?孩子有没有闹你?”陈氏一进门,就关切地问道。
“劳姐姐挂心,一切都好。”李婕妤笑着答道,“就是这小家伙,越来越调皮了,一天到晚在我肚子里翻跟斗。”
“调皮好啊,调皮说明他健康。”陈氏笑着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她现在每天都要来景仁宫看两三次,比对自己宫里的事还要上心。她很清楚,李婕妤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她未来富贵的全部指望。
只要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尤其如果是个皇子,那她陈氏,就是头等的大功臣。将来,无论是皇帝的恩宠,还是在后宫的地位,都将稳如泰山。
“对了,今天轮到张太医来给你请平安脉了吧?他来了没有?”陈氏问道。
“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就进来通报,说是张太医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快宣。”
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医术高明,为人沉稳,专门负责李婕妤的安胎事宜。
他进来后,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便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手腕上搭着一方丝帕,开始为李婕妤诊脉。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太医那几根搭在李婕妤手腕上的手指。
陈氏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太医的脸上,始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直到一炷香的功夫后,他才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恭喜惠贵妃娘娘,恭喜李主子。”他站起身,拱手说道。
陈氏的心猛地一跳,急切地问道:“如何?可是胎像有什么变化?”
张太医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从脉象上看,李主子身体康健,气血充盈。龙胎在腹中,也是稳固无比,发育得极好。”
听到这里,陈氏和李婕妤都松了口气。
然而,张太医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