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太危险了!”另一名代号“刃”的暗卫,立刻反对道,“一旦放她出去,幕后之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灭口。我们很难保证,能在那之前,抓住杀手,更难保证,能从杀手嘴里,问出东西。”
“我不需要从杀手嘴里问出东西。”徐妙-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不需要,救那个小宫女的命。”
她的话,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既然收了那十两银子,就该有拿命来换的觉悟。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要的,不是杀手,也不是活口。”
徐妙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要的,是看清楚,那条前来灭口的‘毒蛇’,究竟,是从哪个洞里,爬出来的。”
“无论是哪个宫,哪个殿,只要它动了,只要它露出了尾巴,就别想,再缩回去。”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令人不寒而栗。
采月和两名暗卫,都低下头,心中,对这位女主子,生出了更深的,敬畏。
杀伐果决,不择手段。
却又,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属下,明白了。”暗卫“影”沉声应道。
“去办吧。”徐妙-云挥了挥手,“记住,戏,要做得真一点。我要让整个皇宫的人,明天一早,都知道,我永和宫,昨夜遭了贼,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宫女。”
“是!”
两名暗卫,领命而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采月看着徐妙云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觉得,今晚的娘娘,有些陌生,也有些,可怕。
“采月。”徐妙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记住,在这后宫里,心软,是活不下去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天,如果不是我们的人,提前发现了那根针。现在,躺在床上,等着滑胎的,可能就是李婕妤。到时候,皇上震怒,太后伤心,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会是谁?”
采-月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那个人,只会是,执掌凤印,负有“失察”之罪的,云贵妃,徐妙云。
“所以,不要同情任何一个,想把你推进深渊的人。哪怕,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人。”徐妙云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去吧,忙了一晚上了,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是,娘娘。”采月躬身退下,心中,却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同情和不忍。
她知道,娘娘做的,都是对的。
内殿里,又只剩下了徐妙云一个人。
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将那根绣花针,小心翼翼地,用一块锦帕,包好,放进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里。
这根针,现在还不是证据。
但很快,它就会是,压垮那条毒蛇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皇上……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为国事烦忧?
还是,已经歇下了?
她忽然,有些想他了。
想念他怀抱的温度,想念他身上那股子,让人安心的龙涎香。
在这冰冷的,充满了算计和杀戮的后宫里,只有那个男人的怀抱,才是她唯一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的,港湾。
“皇上……”她低声呢喃着,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和依赖。
第二天一大早,一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永和宫昨夜遭了贼!
据说,那贼人身手了得,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卫森严的永和宫,却什么金银珠宝都没偷,只掳走了一个刚进宫不久,负责洒扫的小宫女。
云贵妃娘娘震怒,一大早就封锁了宫门,正在严查此事。
这消息,传得是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
一时间,整个后宫,都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永和宫出事了!”
“可不是嘛!听说丢了个宫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天呐!永和宫那是什么地方?守卫比乾清宫都严!什么贼人,胆子这么大?”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啊,那小宫女,长得有几分姿色,怕不是……被什么人给看上了,偷偷弄出宫去了吧?”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