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银。林晓燕和石灵站在洞口，一脸焦急地等着。看见他出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爸爸！”石灵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你怎么那么久？我好担心。”
曹阳弯腰把他抱起来，摸摸他的头。“没事，爸爸找到东西了。”
他把那块幽暗的石头给石灵看。石灵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小脸上满是好奇。
“爸爸，这个和你上次找到的那个好像啊。”
曹阳点点头。“是一对。一个阳面，一个阴面。”
林晓燕走过来，看着那块石头，问：“你刚才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到了一个人。”
林晓燕看着他。“什么人？”
曹阳说：“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林晓燕愣住了。石灵也愣住了。
“他说他是我的影子。从我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存在了。”
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曹阳看着地上那三道影子，心里想着那个人的话。
“我们迟早会有一战。”
林晓燕握住他的手。“不怕。”
曹阳看着她，笑了。“不怕。”
三人沿着海边的小路往回走。石灵趴在曹阳肩上，已经睡着了。林晓燕走在他身边，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心。
回到客栈，天已经快亮了。曹阳把石灵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林晓燕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也休息一会儿。”
曹阳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两人靠着墙，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空。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某种古老的节奏。
曹阳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轮廓，但眼神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眼神——冷，暗，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敌意。
那个人说，他有的，他都有。他经历的，他都经历了。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人也有空间，也有灵泉，也有轩辕剑？
曹阳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轩辕剑，握过天机，握过林晓燕的手，握过石灵的小手。如果那个人也有这些，那他握过什么？
他不敢想。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别想了。不管他是谁，咱们一起面对。”
曹阳点点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天亮以后，他们退了客栈，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车。
车上，石灵又恢复了精神，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爸爸，咱们下次还来海边玩吗？”
曹阳说：“来。等把坏人都打跑了，带你来玩。”
石灵点点头，又问：“那个坏人，什么时候来？”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快了。”
石灵看着他，小脸上带着认真。“爸爸，我帮你打他。”
曹阳笑了，摸摸他的头。“好。”
火车开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下午到了京城。
站台上，郑伯又在等着。看见他们，他快步走过来，接过行李。“辛苦了辛苦了。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石灵跑过去，抱着他的腿。“郑爷爷，我看到海了！好大好大的水！”
郑伯笑了，弯腰把他抱起来。“是吗？好看吗？”
石灵点点头。“好看！下次带您一起去！”
郑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爷爷等着。”
回到柳树胡同，曹阳没有休息，直接去了总部。
陈长老和云中子都在。看见他进来，都站起来。
“找到了？”陈长老问。
曹阳把那块幽暗的石头放在桌上。
云中子凑过去，仔细端详。“天机的阴面……果然存在。”
他看着曹阳，问：“你看到什么了？”
曹阳把那个人的话告诉他们。
陈长老和云中子听完，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云中子开口了。“影子……他从你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了。”
他看着曹阳，眼神里带着深意。“小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曹阳摇摇头。
云中子说：“意味着他是你的一部分。你越强，他也越强。你有的，他都有。你想打败他，就得先打败自己。”
曹阳沉默了。
打败自己。怎么打败自己？
云中子说：“别急。时候到了，自然会有办法。”
从总部出来，天已经黑了。曹阳走在街上，心里想着云中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