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曹阳回到柳树胡同，坐在院子里，久久没有动。
林晓燕陪在他身边，也没有说话。
石灵被郑伯带去睡觉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曹阳开口了。
“晓燕，你说，我真的是轩辕后人吗？”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
“轩辕昊不是说了吗？你能驾驭轩辕剑，能拿到天机，这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
“可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爹娘都是普通农民。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关于轩辕的任何东西。”
林晓燕说：“也许你爹娘也不知道。也许他们是轩辕一脉的旁支，隐姓埋名太久，自己都忘了。”
曹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重生回来，这个身体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他爹他娘，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
第二天一早，轩辕昊又来了。
这回他没有去总部，直接来了柳树胡同。
他站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点点头。
“这地方不错。清净。”
曹阳请他坐下，倒了杯茶。
轩辕昊喝了口茶，看着他。
“想了一夜，想清楚了？”
曹阳点点头。
“想清楚了。不管我是不是轩辕后人，该做的事，我都会做。”
轩辕昊笑了。
“好。这才像轩辕家的人。”
他放下茶杯，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小曹，我今天来，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曹阳问：“什么地方？”
轩辕昊说：“轩辕秘境。”
曹阳心里一动。
轩辕秘境？
轩辕昊说：“那是轩辕一脉的祖地，千年来一直隐于世间，外人不得入内。但你是轩辕后人，有资格进去。”
他顿了顿，又说：“秘境里，有轩辕一脉的传承。你拿到轩辕剑、剑鞘、天机，都只是入门。真正的力量，在秘境里。”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林晓燕。
林晓燕握着他的手，说：“我陪你去。”
石灵从屋里跑出来，也挤进来。
“我也去！”
轩辕昊看着石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灵童？”
曹阳点点头。
轩辕昊笑了。
“好，好。没想到，轩辕一脉还能出一个灵童。”
他看着曹阳，说：“可以带他们一起去。秘境不禁止外人进入。”
曹阳心里一松。
“什么时候去？”
轩辕昊说：“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小曹，做好准备。秘境里的东西，可能会让你吃惊。”
他走了。
曹阳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轩辕秘境。
轩辕一脉的祖地。
那里，会有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轩辕昊就来了。
他骑着两匹马，还牵了一匹，显然是给他们准备的。
曹阳、林晓燕、石灵上了马，跟着他往城外走。
走了大半天，进了一片深山。
山路越来越陡，最后连马都走不了了。他们下了马，步行上山。
又走了两个多时辰，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山谷。
山谷里，雾气缭绕，看不清深处。
轩辕昊站在谷口，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一条小路。
“走吧。”
他率先走进去。
曹阳拉着林晓燕和石灵，跟在他后面。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突然一亮。
是一个巨大的盆地。
四周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有屋舍，有田地，有小河，还有人。
很多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穿着古朴的衣裳，正在各自忙碌。
他们看见轩辕昊，都停下来，看向他身后的曹阳。
轩辕昊说：“这位是曹向阳。轩辕后人。”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眼神复杂。
一个白发老者从人群里走出来，看着曹阳，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就是拿到轩辕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