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林晓燕扶着他，轻声问：“没事吧？”
曹阳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刚才那一战，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气。要不是云中子及时赶到，他们今天可能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石灵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小脸发白。
“爸爸，那个坏人好厉害。”
曹阳低头看着他，笑了，摸摸他的头。
“再厉害也被打跑了。”
石灵咧嘴笑了。
伍德从远处跑回来，身后跟着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她们有的还在哭，有的惊魂未定，有的看着曹阳，眼神里满是感激。
伍德走到曹阳面前，眼眶有点红。
“小曹，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些姑娘……”
他说不下去了。
曹阳拍拍他肩膀。
“伍叔，先带她们回去吧。这儿不安全。”
伍德点点头，转身对那些女子喊：“跟我走！下山！”
一行人往山下走。
曹阳跟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用灵气探查周围，确保没有埋伏。
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下了山。
山下有个小村子，是伍德安排好的落脚点。
村里的妇女们早就准备好了热饭热汤，看见那些姑娘回来，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念佛，乱成一团。
曹阳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救出来了。
但还有更多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林晓燕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曹阳说：“想那些没救出来的。”
林晓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已经尽力了。”
曹阳点点头。
但他知道，还不够。
黑天还在，还会继续害人。
他得变强，强到能阻止这一切。
石灵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爸爸，喝汤。”
曹阳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
那天晚上，他们在村里住下了。
曹阳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伍德来找他。
“小曹，那些姑娘的家人都来了。非要当面谢谢你。”
曹阳摇摇头。
“不用了。让她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就行。”
伍德说：“他们不肯走，非要见你一面。”
曹阳没办法，只好跟着他出去。
村口，黑压压站了几十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见他出来，一个老太太突然跪了下来。
“恩人！恩人呐！”
曹阳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
“大娘，别这样。”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眼泪直流。
“我闺女……我闺女回来了……要不是你，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跪下，哭的哭，谢的谢。
曹阳手足无措，看向伍德。
伍德在旁边喊：“都起来！都起来！曹同志不喜欢这样！”
那些人才陆续站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只鸡。
“恩人，这是我自家养的鸡，您收着。”
另一个妇女端着一篮子鸡蛋。
“这是我家攒的，您路上吃。”
曹阳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他接过那只鸡，又接过那篮子鸡蛋。
“谢谢大家。你们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那些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曹阳站在村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想着那些永远回不来的人。
林晓燕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走吧。”
曹阳点点头。
当天下午，他们告别了伍德，踏上了回京城的火车。
车上，石灵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爸爸，我们还会回来吗？”
曹阳想了想，说：“会。”
石灵问：“什么时候？”
曹阳说：“等把坏人都打跑的时候。”
石灵点点头，继续往外看。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曹阳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山峦，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黑天。
那个比黑山强十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