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山坡上，看着月亮一点一点移动，等着林远回来。
林晓燕陪着他，靠在他肩上，也没睡。
石灵趴在曹阳腿上，小脸埋在衣服里，偶尔动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
月亮升到最高处，又慢慢西斜。
天快亮的时候，林远终于回来了。
他脸色疲惫，但眼神里带着喜色。
“抓到了。”
曹阳心里一松，站起来。
“黑云？”
林远点点头。
“对。他躲在城西那个废弃宅院里，正准备布置第二个阵法。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刻阵纹。”
曹阳问：“他有没有反抗？”
林远说：“反抗了。他用阵法困住了我们几个人，但赵长老亲自出手，破了阵，把他拿下了。”
曹阳松了口气。
林远看着他，说：“赵长老让我问你，想不想去见见他？”
曹阳愣了一下。
见黑云？
林远说：“他是冲着你来的。你想问什么，可以当面问。”
曹阳想了想，点点头。
“好。”
天亮了。
曹阳跟着林远去了正一宗。
正一宗后院，一间石室里，黑云被铁链锁着，坐在角落里。
他三十来岁，瘦长脸，眼神阴鸷，看着曹阳进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就是曹向阳？”
曹阳点点头。
黑云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恨意，也带着好奇。
“我师父是被你杀的？”
曹阳说：“黑煞是葛老头杀的，不是我。”
黑云冷笑一声。
“葛老头是我师伯，他杀我师父，你杀我师兄。这笔账，算你头上没错。”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为什么要布置那个阵法？”
黑云说：“为我师父报仇。为我师兄报仇。”
曹阳说：“那个阵法会伤害无辜的人。”
黑云笑了，笑声刺耳。
“无辜？那些凡人，死了就死了，算什么无辜？他们活着，不就是给我们提供灵气的吗？”
曹阳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这人，和黑煞、黑风一样，已经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黑山在哪儿？”
黑云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不知道。”
曹阳盯着他。
黑云避开他的目光。
“真不知道。他让我们各自行动，不告诉我们他的行踪。”
曹阳沉默了。
他知道，黑云说的是真话。
黑山那种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转身要走。
黑云突然叫住他。
“曹向阳，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吗？”
曹阳回头。
黑云看着他，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我师父死了，我师兄也死了，还有我师叔，还有那么多师兄弟。他们都会来找你的。你逃不掉的。”
曹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亮。
林晓燕在院子里等他，看见他出来，走过来。
“怎么样？”
曹阳摇摇头。
“他不肯说黑山在哪儿。”
林晓燕握住他的手。
“总会找到的。”
曹阳点点头。
赵长老走过来，看着他。
“小曹，黑云会被关在这里。他逃不掉。你放心吧。”
曹阳说：“谢谢赵长老。”
赵长老拍拍他肩膀。
“黑山的事，我们会继续追查。你安心修炼，别想太多。”
曹阳点点头。
从正一宗出来，曹阳走在路上，心里想着黑云最后那句话。
“他们都会来找你的。你逃不掉的。”
他知道，那是事实。
黑煞虽然死了，但他的徒弟们还在。黑山虽然伤了，但他的手下还在。
这些人，会像毒蛇一样，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咬他一口。
但他不怕。
他有林晓燕，有石灵，有正一宗，有那么多朋友。
他们来一个，他打一个。来两个，他打一双。
林晓燕拉着他的手，轻声说：“在想什么？”
曹阳说：“在想以后的事。”
林晓燕说：“以后的事，以后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