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伤得重，是累。
灵气几乎耗尽，丹田里空荡荡的，连运转一个小周天都费劲。浑身的肌肉像是被人拆过一遍，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林晓燕比他好一点，但也蔫了两天。
两人躺在各自的宿舍里，用生死契那点若有若无的联系，互相感知着对方的状态。
“还疼吗？”曹阳在心里问。
“好点了。你呢？”
“也还行。”
“那就好。”
对话简短，但心里踏实。
第三天，曹阳终于能下床了。
他活动活动筋骨，感觉恢复了不少。
林晓燕在楼下等他，看见他出来，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
曹阳拍拍她的背。
“没事，就是累了。”
林晓燕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
曹阳笑了。
“好，听你的。”
两人手拉着手，往食堂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曹阳想起那天晚上的战斗，心里还有点心悸。
黑山太强了。
比黑煞强，比黑风强，比他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强。
要不是同心诀，要不是江辰帮忙，那天晚上可能就交代了。
林晓燕感觉到他在想什么，握紧他的手。
“别想了。咱们赢了。”
曹阳点点头。
是啊，赢了。
但下次呢？
下次黑山再来，会不会带更多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得变强。
变得更强。
下午，江辰来了。
他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看见曹阳，笑了。
“活过来了？”
曹阳点点头。
江辰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赵长老让我带给你们的。补气丹，对恢复有帮助。”
曹阳接过来，倒出两颗，一颗自己吃了，一颗递给林晓燕。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曹阳精神一振，感觉丹田里的灵气恢复得更快了。
“替我谢谢赵长老。”他说。
江辰摆摆手。
“谢什么，自己人。”
他顿了顿，又说：“黑山那边，有消息了。”
曹阳心里一紧。
“什么消息？”
江辰说：“他逃到南方去了。正一宗的人在追，但他躲得很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曹阳沉默了。
江辰看着他，说：“你别急。黑山这次伤得不轻，想恢复至少要半年。你们还有时间。”
半年。
曹阳在心里默默算着。
半年时间，能做什么？
能变强多少？
林晓燕拉着他的手，在心里说：“半年够了。咱们一起练。”
曹阳点点头。
江辰又说：“对了，赵长老让我问你们，想不想学正一宗的秘传功法？”
曹阳一愣。
“什么秘传功法？”
江辰说：“同心诀的进阶版，叫‘生死契’。正一宗历代只有几对夫妻练成过。”
夫妻？
曹阳看向林晓燕。
林晓燕脸红了。
江辰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俩，迟早的事。早练早受益。”
曹阳想了想，说：“我们先考虑考虑。”
江辰点点头。
“行。考虑好了告诉我。”
他走了。
曹阳和林晓燕坐在那儿，谁都没说话。
但心里的话，对方都能感觉到。
“你想练吗？”曹阳在心里问。
林晓燕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但怕。”
“怕什么？”
“怕万一……万一你出了事，我也活不了。”
曹阳心里一痛。
他知道生死契的代价。
练成之后，两人生死相依，祸福与共。
一方受伤，另一方感同身受。
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成。
林晓燕看着他，眼眶红了。
“曹向阳，我不想没有你。”
曹阳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不会的。咱们都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