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燕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山谷里渐渐暗下来。
过了很久，曹阳开口了。
“晓燕，你说葛老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晓燕想了想，说：“因为他知道，黑煞还会害人。只有他，能拦住黑煞。”
曹阳沉默着。
林晓燕又说：“而且，他把你当徒弟了。师父护徒弟，天经地义。”
曹阳眼眶又热了。
是啊，葛老头虽然嘴上不说，但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在护着他们。
从第一次见面给玉佩，到后来教他们修行，再到最后为他们除掉黑煞……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到了。
曹阳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打开，看着那些东西。
那几本手写的册子，那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那个小鼎，还有那封信。
他把信又看了一遍。
“修行之路，正心为上。勿忘。”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
“我会记住的。”
天完全黑了，江辰来找他们。
“该回去了。你们明天还有课吧？”
曹阳点点头，站起来。
三人上了车，一路往回开。
车上，江辰说：“赵长老让我转告你们，以后有空多来聚聚。正一宗的大门，对你们敞开。”
曹阳问：“赵长老，是什么人？”
江辰说：“正一宗的执事长老，管着宗门大大小小的事。修为很高，人也不错。他肯对你们另眼相看，是因为师父的面子。”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赵长老还说，你们身上的邪气，虽然已经散了，但还是要注意。黑煞虽然死了，但他那些徒子徒孙，说不定还在。那些人要是知道是你们坏了黑煞的事，可能会来找麻烦。”
曹阳心里一紧。
黑煞还有徒子徒孙？
江辰说：“邪派那些人，向来睚眦必报。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有正一宗罩着，他们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还是要小心。”
曹阳点点头。
回到学校，已经深夜了。
曹阳把林晓燕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进去，才转身回自己宿舍。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赵长老的话，江辰的话，还有葛老头的那封信。
他爬起来，钻进空间。
空间里静悄悄的，石灵已经在那块大石头旁边睡着了，缩成小小一团。
曹阳走过去，轻轻给他盖上一件衣服。
然后他盘腿坐下，把那几本册子拿出来，借着石头的光，一页一页翻看。
葛老头的字迹很工整，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有修行的法门，有灵气的运用，有炼丹的要诀，有各种药材的辨识……
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曹阳看着看着，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他抽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两行字：
“小曹，若能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难过，这是我的选择。记住，修行之路，正心为上。那几块灵石中，黑色的那块，留着别用。等你修为到了凝神期，可以用它炼一炉‘破障丹’，能帮你突破瓶颈。炼丹之法，在第三册里。好好学。”
曹阳拿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
葛老头，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他擦了擦眼睛，把纸条小心折好，收进怀里。
然后他翻开第三册，找到炼丹那一章，认真看起来。
石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趴在他腿上看。
“爸爸，这是什么？”
曹阳说：“这是炼丹的书。爸爸要学会炼丹，以后给你炼好吃的。”
石灵眼睛亮了。
“真的吗？”
曹阳点点头。
石灵高兴地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
“爸爸最好了。”
曹阳摸摸他的头，继续看书。
这一夜，他没有睡。
天亮的时候，他把那本炼丹的书看了大半。
虽然还不会炼，但至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退出空间，洗了把脸，去上课。
林晓燕在教室门口等他，看见他，问：“又没睡？”
曹阳点点头。
林晓燕叹了口气，拉起他的手。
“别太拼了。葛老头要是知道你这么熬，会心疼的。”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