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很深，越往里越黑。曹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划了一根，借着微光往前走。

    走了大概几十米，眼前突然一亮。

    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石桌上摆着一盏油灯，正亮着。

    石床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葛老头。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曹阳正要开口，他突然睁开眼睛。

    “来了？”

    曹阳点点头：“老先生，我来了。”

    葛老头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林晓燕，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女娃也有灵根？”

    曹阳愣住了。

    林晓燕也愣住了。

    葛老头盯着林晓燕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是，虽然弱，但有。”

    曹阳看向林晓燕，心里震撼得说不出话。

    她也有灵根？

    葛老头招招手：“都过来坐。”

    两人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葛老头看着曹阳，说：“把你那块石头拿出来。”

    曹阳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小石头。

    葛老头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

    “井灵选的人，果然不一般。”

    曹阳问：“老先生，您认识青石？”

    葛老头笑了：“青石？那是他的名字？我们几百年没见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几百年？

    曹阳和林晓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葛老头把石头还给他，说：“井灵选了你，山灵选了我。我们是同类，但不一样。他守着井，我守着山。他等有缘人，我也等有缘人。”

    他看着曹阳，眼神里带着深意。

    “你是有缘人，这女娃也是有缘人。但你们的缘不一样。你的缘深，她的缘浅。以后能不能修成，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曹阳听得云里雾里。

    修成？

    修成什么？

    葛老头说：“天地有灵，万物有气。你们能看见灵气，能用灵气，就是有灵根。有灵根的人，可以修行。”

    修行？

    这个词，曹阳只在小说里看过。

    葛老头说：“修行不是什么玄乎的事。就是养气、练气、用气。你们用灵气治病，就是修行的一种。只不过你们是无意识的，不懂法门。”

    他从石床底下拿出两本旧书，递给曹阳一本，递给林晓燕一本。

    “这是《养气诀》，最基本的法门。你们回去照着练。练成了，能更好地用灵气。练不成，就当强身健体。”

    曹阳接过书，翻开一看，全是蝇头小楷，画着一些人体经络图。

    林晓燕也翻看着，眼睛亮亮的。

    葛老头说：“还有一件事，你们要记住。”

    两人抬头看他。

    “这世上，有灵根的人不止你们。有善灵，也有恶灵。善灵帮人，恶灵害人。你们以后遇到身上有黑气的人，要小心。那是恶念缠身的人，离他们远点。”

    曹阳想起周永年，想起那个人心脏周围的黑气。

    原来那就是恶念缠身。

    葛老头又说：“你们修行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你们彼此，谁都不能说。说了，会有大麻烦。”

    两人点点头。

    葛老头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慈祥。

    “好了，你们走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但别太勤，我这老头子喜欢清静。”

    曹阳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老先生，谢谢您。”

    林晓燕也跟着鞠躬。

    葛老头摆摆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两人退出山洞，拨开藤蔓，回到山谷里。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曹阳深吸一口气，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林晓燕看着他，突然笑了。

    “曹向阳，咱们现在是同门了？”

    曹阳也笑了。

    “算是吧。”

    两人一起往山下走，谁都没说话。

    但心里，都装着同一个秘密。

    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

    曹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那本《养气诀》，借着窗外的月光，一页一页地翻。

    那些经络图，他越看越眼熟。

    上辈子学医的时候，学过经络。

    但这本书里的经络图，比他学过的更细，更多。

    他试着按照书上的方法，引导体内的灵气慢慢流转。

    一圈，两圈，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