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抽了口烟,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你不交,他能咋办?”
曹阳说:“他不能咋办。他要是敢动我,我就去公社告他。周医生他爹在县里,能帮我说话。”
他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
“大小子,你现在有靠山了?”
曹阳摇摇头:“爹,我不是有靠山,我是有理。有理走遍天下。”
他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行,你看着办。要是有啥事,跟家里说。”
曹阳心里一暖,点点头。
晚上,他没睡,去找了曹二柱。
曹二柱正跟他爹吵架。
曹大柱非要他交那二十块,曹二柱不肯,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看见曹阳来了,曹大柱有点心虚,躲开了眼神。
曹阳没理他,直接把曹二柱拉出来。
“二柱,你咋想?”
曹二柱眼圈红红的:“哥,我不想交。那是我采的参,凭啥给大队?”
曹阳点点头:“我也不想交。但咱得想个办法,不能硬顶。”
曹二柱看着他:“哥,你有办法?”
曹阳想了想,说:“明天我去找周医生,让他帮忙说句话。他爹在县里,公社书记都得给面子。只要公社书记发话,马支书就不敢咋样。”
曹二柱眼睛一亮:“哥,能行吗?”
“试试看。”曹阳拍拍他肩膀,“别跟你爹吵了,回去睡觉。明天等消息。”
曹二柱点点头,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曹阳去找周卫国。
周卫国正在宿舍里,听他讲了这事,脸色沉下来。
“二十块?这是敲诈。”
曹阳点点头:“周医生,我也知道是敲诈,但马支书是地头蛇,我惹不起。想请你帮个忙,跟你爹说一声,让公社书记打个招呼。”
周卫国想了想,说:“不用找我爹,我自己就能办。公社王书记我熟,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穿上衣服,开车走了。
曹阳在宿舍等着,心里七上八下。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周卫国回来了。
“办妥了。”他笑着说,“王书记一听就火了,说这是乱收费,违反政策。他马上给马支书打电话,让他别瞎搞。”
曹阳松了口气:“周医生,谢谢你。”
周卫国摆摆手:“客气啥。不过小曹,这事给你提个醒,以后挣钱别太露。村里人眼红,啥事都干得出来。”
曹阳点点头:“我知道了。”
下午,曹阳回村,还没进村口,就看见马支书站在大槐树下,脸色很难看。
看见他,马支书走过来,挤出个笑脸:“小曹,那个……上午的事,是个误会。公社王书记打电话来了,说政策不允许乱收费。那个二十块,不用交了。”
曹阳点点头:“马支书,我知道了。”
马支书讪讪地走了。
曹阳回到家,他娘高兴得不行:“向阳,你真行!连公社书记都帮你说话!”
他爹抽着烟,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小向阳抱着他腿:“哥,你真厉害!”
曹阳摸摸他的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一关是过了,但以后麻烦还多着呢。
晚上,他钻进空间,坐在井边,看着那堆石头,想着今天的事。
马支书这一出,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年代,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
周卫国这条线,得好好维护。
他又看向那口井,井底的光,越来越亮了。
他在井边坐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顺着绳子下去,站在井底,那光从井壁上的洞里透出来,比上次更亮。
他弯腰钻进洞,往里爬。
洞很深,弯弯曲曲的,他爬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眼前突然一亮。
一个石室。
大概十几平米,四壁光滑,地上铺着石板。石室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通体透明,发出柔和的白光。
石头上,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文字。
曹阳凑过去看,那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奇怪的是,他看着那些字,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意思来——
“灵泉之源,天地所生。饮之者健,浴之者康。然灵泉有灵,非有缘者不可得。得之者,当以善念用之,不可妄为,不可贪得,否则必遭天谴。”
曹阳愣愣地看着那些字,半天没动。
灵泉之源?
他想起那眼泉水,想起那些石头,想起自己体内的那股暖流。
原来,这些都是这口井给的。
他又看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