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思罕终于从海量的监控画面中捕捉到了一辆可疑的摩托车。
画面拍摄于五天前的凌晨两点,一辆深色的摩托车出现在城西一条窄巷的出口,没有开车灯,速度不快,在路口停了一下,然后拐上了主路,消失在监控的盲区中。
由于光线不足和拍摄角度的问题,画面无法清晰辨认车牌号和骑车人的面部特征,但摩托车的车型和颜色与魏大勇名下的那辆高度吻合。
“它从这条巷子里出来的。”陈思罕将画面定格在摩托车出现的那一帧,在巷口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这条巷子两侧都是待拆迁的民房,大部分已经无人居住。”
“如果魏大勇藏在这片区域,这条巷子里的某栋空房子,很可能就是他的落脚点。”
“白天去排查一下。”张桂源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在画面中显得狭窄而幽暗的巷口,“但不要大张旗鼓,以免惊动他。”
下午,左奇函和杨博文再次前往那片区域。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那条被红圈标记的巷子。
两人没有开车,步行进入,像是两个普通的过路人。
巷子比预想中更深,两侧的院墙斑驳,有些院门已经倒塌,露出里面长满荒草的院子。大部分房屋确实已经无人居住,窗玻璃破碎,门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但巷子深处,有一栋民房的状态与其他房屋明显不同。
院门虽然也是旧的,但门上的锁是新的,和周围那些破败的景象形成了对比。门前的台阶也比其他房屋干净,没有堆积落叶和杂物。
左奇函放慢脚步,目光在那扇新锁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走去,走出了巷口。
杨博文跟在他身后,同样没有停留。两人在巷外汇合后,左奇函低声说:“奔奔,那栋房子有问题。新锁,台阶干净,有人在定期维护。”
“能确定是魏大勇吗?”杨博文问。
“不能确定,但值得查一下。”左奇函说,“先回去汇报,申请搜查令。”
傍晚,搜查令获批。夜色降临后,左奇函和杨博文再次返回那条巷子。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路过。
左奇函走到那扇新锁的院门前,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锁孔的结构,然后从工具包里取出开锁工具。
几分钟后,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他缓缓推开院门,门轴没有发出预想中的锈蚀摩擦声——被人上过油。
两人侧身闪入院内,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院子里比预想中整洁——地面被清扫过,墙角没有杂草,晾衣绳上挂着一件已经干透的深色工装外套。
屋门没有上锁,左奇函轻轻推开,手电的光束扫过屋内——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工具箱和一个汽油桶。
床上的被褥叠放整齐,桌上放着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旁边是一部关机的手机。
“有人住,但现在不在。”杨博文低声说,手电的光束快速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左奇函走到桌前,拿起那部关机的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没有锁屏密码。
桌面背景是一张普通的风景照,通知栏里没有未读消息。他快速翻看了一下通讯录和通话记录,大部分是空白的,只有最近一条通话记录显示。
三天前有一个未接来电,号码没有存入通讯录,但号段——和之前唐景行在C市使用过的号段一致。
他将手机装进证物袋,然后蹲下身,打开了墙角的工具箱。
里面装着一些常用的修理工具——扳手、螺丝刀、钳子——以及在工具箱的底层,一把用布包裹着的匕首。
“有武器。”他低声说,将匕首连同包裹的布一起小心地取出,装进另一个证物袋。
杨博文检查了那个汽油桶,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确实是汽油,不是其他化学品。他又检查了床底和衣柜,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他应该是临时出去了,还会回来。”杨博文直起身,“我们是在这里等,还是先撤?”
左奇函看了一眼那部已经装进证物袋的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把被包裹着的匕首,沉默了片刻:“先撤。把手机带回去,看看能不能从中提取到更多信息。”
“如果他回来了,发现手机不见了,就会知道有人来过,可能会立刻转移。但我们有了这部手机,或许能抢在他转移之前,锁定他的下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