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夕阳越来越低,天色渐暗。钟楼上的风大了些,带着傍晚的凉意。张函瑞画完了最后一笔,合上本子。画上是钟楼的剪影,在夕阳下的轮廓,还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初上。
“该回去了。”左奇函看看时间。
几人下楼,走出钟楼。广场上亮起了灯,昏黄的,暖洋洋的。有卖糖人的小贩,有跳广场舞的大妈,有嬉闹的孩子。普通,平凡,但充满生机。
打车回驻地。车上,没人说话,都看着窗外的夜景。F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车流如织。那些黑暗的角落,那些罪恶的交易,那些哭泣的孩子,好像都被这繁华的夜色掩盖了。
但掩盖不代表不存在。他们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必须被记住,被追究,被改变。
回到驻地,晚上八点。食堂吃了简单的晚饭,然后各自回房间休息。明天要早起,回C市,开始新的工作,新的报告,新的日常。
但今夜,至少可以好好睡一觉。
张函瑞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拿出速写本,翻看这些天的画——四合院的枣树,长城的夕阳,故宫的角楼,医院的走廊,钟楼的剪影。一页页翻过,像翻过一部长长的、沉重的、但终见光明的电影。
最后,他在空白页上写下:
“Y城雨夜,慈心院暗,白楼血腥,山庄终破。二十二子,十四生还,八子长眠。恶者伏法,善者得救。唯愿此间光明,照彻所有暗角。愿孩子们,余生有暖,有爱,有光。”
写罢,合上本子,关灯。
窗外,夜色深沉,但远处,城市灯火不灭。像希望,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