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次他越界了。
他和顾薇薇之间不是夫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合作伙伴。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一次次缩进，细汗从额角一点点渗出。
“你想离开，我现在就带你走。”
“好，走吧。”
顾薇薇直接站起身，就准备出门。
“没有要收拾的东西吗？”
“没有。”
顾薇薇走得很快，凌宸快走几步才追上。
一路无话。
顾薇薇回到自己的院子，第一时间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就睡。
凌宸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把自己站成了一尊雕像。
顾薇薇刚离开基地，凌司令就接到了报告。
他当即火冒三丈，“胡闹，简直是胡闹！”
也顾不上司令员的架子了，他第一时间驱车赶往顾薇薇家。
一进院子，就看见凌宸直愣愣地站在院子里。
他冲过去，劈头盖脸地指责，“为什么把人带走？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
凌宸木讷地转动一下眼珠，干涩地说，“她要跟我离婚。”
“什，什么？”凌司令脑袋“嗡”的一声，“我们是为她好，她不领情就算了，这是闹什么？”
“爸，我们在做决定前，谁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凌司令一噎，“这不是事态紧急吗？我们是一家人，难道还能害她？”
凌宸沉默了很久，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明天，如果她还坚持离婚，我会打报告。”
凌司令右手高高举起，最终巴掌变成了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打骂。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么好的媳妇，说不要就不要了？”
凌宸眼圈泛红，声音都哽咽了。
“只有跟凌家撇清关系，她才能自由，才不会被你们用各种名义道德绑架。”
“你……”
凌司令想反驳，可却发现无从下口。
的确，当初他之所以一口答应让凌宸娶这个毫无背景的姑娘，就是看中了她的才能。
等他们结婚后，他怕迫不及待地想让顾薇薇拿出更多东西，让国家的各行各业在最短时间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他们这一辈人，都能把命交给国家，顾薇薇只是贡献一些科技，怎么就不行了？
“你可以奉献，牺牲，我也可以。但我们不能要求别人也像我们一样，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狗屁权利！”凌司令一点儿都不认同他的说法，“国家不强大，你有什么权利？不沦落成亡国奴都是万幸。”
凌宸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顾薇薇卧室的窗户。
那扇窗被一块碎花布窗帘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目光就是移不开。
见儿子这不值钱的样子，凌司令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但跟顾薇薇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也知道。
这丫头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真犯起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重重拍了拍凌宸的肩膀，“等明天她气消了，好好哄哄，到不了离婚那一步。”
凌宸眼尾泛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后悔了，不该因为听到有特务盯上她就乱了分寸，没跟她商量就同意了凌司令的安排。
“我果然是个卑劣的人。”
今夜，很多人睡不着。
唯独事件中心的顾薇薇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她竟然有些懊恼。
“现在去上学肯定迟到了。唉——”
顾薇薇伸了个懒腰，才去洗漱。
等她忙活完，凌宸刚好把饭菜端上桌。
“你没去军区？”顾薇薇很诧异，他怎么这个时间还待在家里。
“先吃饭吧。等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顾薇薇看到他浓重的黑眼圈，就知道他昨晚一定没睡好，心里隐隐有些内疚。
不过，嘴上却不能承认，她不要面子的吗？
“有什么话就说吧。”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目前至少有三波特务盯上了你。你既然不愿意待在基地，我们就要安排警卫贴身保护……”
“三波特务？有那么夸张吗？”
“一点儿都不夸张，这仅是我们掌握的情报，暗中还有多少双窥视的眼睛，谁也不知道。”
顾薇薇长叹了口气，“我还成香饽饽了？真后悔，我就不该多管闲事。”
“你做的事，对国家的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