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绍神韵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凌抬头，见她已经睁开美眸，正看着他。

    她伸了个懒腰，纤腰款摆，青丝如瀑泻下，姿态慵懒而迷人。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有些复杂，有羞，有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沉默片刻。

    她忽然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下次……你能不能轻点儿？”

    陆凌心头狂喜。

    还有下次？！

    “没问题！”他满脸真诚，拍着胸脯保证，“师姐放心！下次一定！一定轻！保证让师姐舒舒服服的！”

    绍神韵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起身整理衣衫，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耳根那一抹红晕，出卖了她。

    “走吧，”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陆凌的手臂，姿态亲昵得像相处多年的恋人，“有客人来了。”

    客人？

    陆凌一愣。

    “夫君，”绍神韵红唇微勾，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随我一同去迎客。”

    陆凌心头猛地一跳。

    夫君？

    这称呼……

    虽然还没登记，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般的称呼……

    但听着真他娘的得劲！

    他心里美得冒泡，脸上却故作淡定，任由她挽着往外走。

    ———

    洞府外，月光如水。

    楚萧云凭风而立，一袭白衣，青丝如瀑，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久到手脚冰凉，久到心口那个洞越来越大，久到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洞府门开。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绍神韵亲密地挽着陆凌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姿态亲昵得像新婚燕尔的夫妻。

    她的气息——

    楚萧云瞳孔微缩。

    突破了。

    绍神韵，突破了。

    她们……真的双修了？

    楚萧云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酸楚和怒火直冲头顶，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起那一夜，陆凌在她身上的模样。想起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说的那些混账话，还有最后那句“嫌脏”。

    现在，他把这些都给了绍神韵？

    给了她的死对头？

    无尽悔恨涌上心头。

    恨自己当初鬼迷心窍，非要解除婚契。

    恨自己明明已经拥有了，却还要去追求什么“天作之合”。

    现在呢？

    天作之合？沈林？

    那个纵欲过度的伪君子？

    绍神韵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容愈发妩媚。

    “萧云圣女，”她眼波流转，故意把“萧云”两个字咬得极轻极柔，“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她顿了顿，挽着陆凌的手又紧了几分，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我与夫君方才修炼完毕，若有怠慢，还请见谅。”

    夫君。

    这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楚萧云的心口。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萧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眶的酸涩。

    不能哭。

    不能在绍神韵面前哭。

    她看向陆凌，声音发颤：“陆凌！我给你送丹药来了！”

    她举起手中的瓷瓶，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你……随我回圣女阁去取！”

    更多的丹药还在圣女阁。只要他肯跟她回去……只要他肯跟她单独相处……

    陆凌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此刻眼眶泛红，手指颤抖，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他心中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复杂的快意。

    “抱歉啊，圣女大人，”他淡然一笑，“还是劳烦您派人给我送过来吧。”

    他顿了顿，看了绍神韵一眼。

    “咱们孤男寡女的，万一再发生点什么……可就真的说不清道不明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得避嫌。”

    楚萧云气得浑身发抖。

    避嫌？！

    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当初明明是他强迫她的！是他夺走了她的元阴！是他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现在居然说风凉话？

    还避嫌？！

    以前那个千依百顺、唯唯诺诺的陆凌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