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体内的药效正在疯狂翻腾,不出片刻,她就会——
就会怎样,她自己也想不起来。
意识像是一团被搅乱的丝线,她只知道自己很热,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无声地燃烧。
她想扑上去将面前那个男人按在地上,撕扯他的衣服。
然后与他......
但她也明白这么做不过是找死。
“可恶...”
她心里低声呢喃着。
格赫罗斯似乎是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毕竟一个人从刚才开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全身还泛着红,任谁也会感觉到不正常。
“你.....这是怎么了?”格赫罗斯问。
“我.....没事,有点紧张。
刚才那个人的眼神很可怕,让我想起了以前那个很坏很坏的自己。
我,啊~很难过。”
渡鸦只能下意识的瞎编。
‘看来过去的事情一直困扰着她....’
格赫罗斯心里想着。
“其实没关系,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你可以改变自己的故事走向。
其实人与人之间相处好了,也不需要特定的道歉。
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格赫罗斯耐心的给她讲着,就如同当时在潮汐监狱那样。
“我....啊~呼~就是......很难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
格赫罗斯:“........”
看着少女大汗淋漓,低着头一副要哭的样子。
格赫罗斯直接当场震惊了。
渡鸦原来心里这么脆弱的吗?只是聊个天,居然要在他面前哭出来了?
可恶,他只是上过几节心理课,根本就不是什么心理专家。
这种安慰少女的课题严重超纲了啊.......
“你.....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医生?”
他的本意是想给他找个心理专家。
却在渡鸦的眼里理解为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喝下去了什么东西?
我们聊天可以结束了。
“.......不要医生。”
她闷闷地说,声音因为强忍着什么而变得又低又哑。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格赫罗斯见迪雅大口喘着气,还以为又是紧张了,给她端来了一杯水。
“唔.....”
迪雅看着那杯水却没有去接。
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得马上说完,然后赶紧跑。
“我......齁齁~我想给你这个!”
她把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一把塞在了格赫罗斯的手上。
格赫罗斯看着,上面的饰品并不是宝石之类的东西,
而是一颗老虎的牙齿。
“这是....”
“这是我第1次打猎的猎物,按照我们阿萨拉的习俗,我希望您可以收下它。”
“习俗?”格赫罗斯愣了一下。
“嗯,我把这个交给你,以作为我们相辅相成的约定。”
格赫罗斯思考着这句话的分量。
这是在说,未来不会再站到我的对立面了吗?
他垂眼看着掌心那枚虎牙。
齿根处用细细的银线缠绕固定,打磨得很光滑,看得出是被人长期贴身佩戴过,且制作非常精良的。
“行,那我收下了。”
格赫罗斯将其收好,只把这当作二人和平友好的象征。
迪雅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在靠近门边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抱.....抱歉。”
她看都没看,继续迈开步子,声音逐渐消失在拐角的阴影处。
“露凌斯?”
格赫罗斯看着办公室门口的人,刚想问什么。
他也突然转过身,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像是在遮掩什么东西?
“咳...大人,我....只是来看看,我没事。”
说完也转身走了。
办公室内一时间只剩下格赫罗斯一人。
格赫罗斯:“....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