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大人!”
塔下,格赫罗斯向前走着,周围的哈夫克士兵朝他整齐的敬礼。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最高长官的敬畏。
不少人身上缠着临时绷带,眼神疲惫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梁。
可格赫罗斯的心早已不在这里。
目光掠过那些尚且站立的身影,落在他们身后。
通道两侧,墙壁焦黑破碎,应急灯的光芒无力地照亮着满地狼藉。
那些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战士,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血泊中,有些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被爆炸或坍塌的墙体掩埋,只露出残破的手臂或靴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和一种焦糊味。
‘不用在意我们,去执行您的正义吧。’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走着走着,来到了那处曾经与赛伊德交战的地方。
一个手持防爆盾的亲卫倒在废墟的里,半边身子被掩埋,身下的血迹早已干涸。
格赫罗斯在那名亲卫的尸体前蹲下。
防爆盾还牢牢握在他僵硬的手中,盾面上布满了弹痕。
铁面掩盖了他翻腾的情绪。
愧疚、沉重、以及一种被这份近乎盲目的信任灼烧般的刺痛。
他不是他们心中那个无所不能、代表正义与秩序的典狱长。
他只是个冒牌货,一个被丢进这个烂摊子、连自身都难保的穿越者。
执行正义?
一个骗子又能执行什么正义?
他伸手将男人的头盔摘下,将到那双坚毅却丧失生机的眼睛合上。
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战场。
许多士兵都朝这里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对牺牲同袍的悲伤,有对战斗惨烈的余悸。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聚焦于格赫罗斯身上的等待。
等着一个答案,等着一个命令,或是哪怕一个眼神。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格赫罗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格赫罗斯......会为他们报仇的。”
............
gti欧洲分部。
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分割显示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实时数据流,卫星图像、以及代号各异的行动简报。
空气里弥漫着低沉的电子嗡鸣、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以及一种高度专注带来的压抑感。
一名女人站在屏幕前,手指飞快的敲打着虚拟键盘。
裁剪利落的金色短发随着他快速的动作微微颤动,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贴身作战服,勾勒出干练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露娜她们出事了,两次行动他们连着遭遇了两次格赫罗斯,总部已经决定将他的危险等级上调至S。”
她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又像是对着某个人。
一声易拉罐落地的声音,在这边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响。
没过一会儿,又是一声。
“大卫,你稍微认真点。”她像是整烦了,回过头。
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戴着墨镜的大胡子男躺在旋转椅上不停的旋转,喝着能量饮料,因为旋转的惯性,饮料撒的到处都是。
“放心佐娅,露娜那姑娘机灵的很,没把握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做。
你看她来我们GTI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跟他出去的队友出过岔子。”
说着,他站起身对着前方的垃圾桶一个跳投。
哐当的一声。
没投中。
佐娅:“.......”
“你的手机是最近没联网吗?前段时间的潮汐行动中,教官到现在为止还在病床上躺着。”
乌鲁鲁愣了一下。
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瞪大了,连带着那乱糟糟的胡子都仿佛僵硬了一下。
“教官受伤了?”
他重复着。
“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佐娅像是懒得理这个男人,收拾了一下文件,又将一个U盘丢给了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是小麦传输给我的关于脑部创伤的处理方法与脑机实验的一些简单报告。
应该对教官有帮助,另外我要去一趟巴克什。”
“让我猜猜。”
乌鲁鲁将U盘收进口袋,捏了捏下巴。
“你去那儿,是不是要....”
“不是。”
佐娅头也没回。
乌鲁鲁愣了一下。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