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出生的土地上,我的名字意为忠诚。
我知道父亲给我取这名字的意义。
他是村里的自卫队队长,负责村庄的治安。
估计是想我以后继承他的位置,时时刻刻忠诚的守护着村子,守护着这片土地。
年少的我这个当为自己的目标,时常和小伙伴在村子里玩着这样的游戏。
记得那是我4岁的时候。
母亲怀孕了,我陪在她身边,她像是在半开玩笑的问我。
小露,你想要一个弟弟还是妹妹?
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回答妹妹。
因为我很羡慕那些有妹妹的男孩,背后像是跟着一个小尾巴,每到遇到危险都会哥哥、哥哥的喊。
可不知为何,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脸色变得煞白,狠狠的责骂了我一顿。
之后妈妈的肚子越来越大,没过多久,小宝宝就出生了,是女孩。
我很开心,自己有了妹妹,父亲也很开心,家里有了个新成员。
但母亲却并不高兴,反而脸色崩的像是石头。
但这并不能影响什么,我和妹妹一天天的长大,很快她就像我想象中的那样,跟在我的身后。
她真的很漂亮,像山涧清晨沾着露水的野花,眼睛亮晶晶的,总爱跟在我身后。
会把我从林子里捡回来的光滑石子当宝贝收藏。
会笨手笨脚地学我拉动父亲给我削的小木弓。
被人欺负了也不跑,只是嘟囔着嘴,扯着嗓子喊我。
日子像村边的小溪一样,看似平静地流淌。
妹妹五岁那年,山外的风开始带着不一样的气味。
好久都没有下雨,土地干涸了,家里时常吃不饱饭。
大人们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时,眉头总是锁着。
送货的商队带来的不再是毛皮和挂毯,而是明晃晃的枪炮。
父亲和自卫队的叔伯们巡逻的次数越来越密,有时回来身上带着伤和尘土。
后来我才知道,村子附近的城镇被阿萨拉卫队占领了,这里自然也成了阿萨拉卫队的地盘。
自卫队也被整编了。
父亲作为自卫队的队长,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即使回来,也总是疲惫不堪,身上带着硝烟和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气息。
他很少再陪妹妹玩,也不再给我讲山林里的故事。
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后来,妹妹因为太小,那段时间经常饿肚子,生病了。
我想拿钱去给她买药,可是妈妈不让,说死了就算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愿意给妹妹治病,但我不想让她死,于是便偷偷存了钱给妹妹买药。
后来妈妈知道后狠狠的打了我一顿,妹妹看到这一幕躲在被子里哭。
从军队里回来的爸爸看到这一幕与妈妈大吵了一顿。
其实药也不贵,退烧药只要三块钱。
那一天他们吵得很凶,我看得出来他们原本就压抑很久了,只是没想到会爆发的那样强烈。
妈妈在当晚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
爸爸站在空旷的房子里,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原本高大的身影突然变得矮小了不少。
妹妹病倒了,妈妈走了,爸爸也要跟随军队的号召离开了。
其实我只想救妹妹,又不是想做什么很坏很坏的事,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我抱着体弱的妹妹离开了这个空荡荡的家,想要寻求帮助,可没有人帮我们。
每一个街坊邻居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着我们,像是在害怕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我将那些冷血的眼神一一记了下来。
饿了就吃谷仓里跑出来的老鼠,渴了就喝地上的污水。
寒冷的夜晚,我将妹妹裹在怀里。
小小的她一直不断的问我。
我会死吗?
我只是平静的告诉她。
没什么好怕的,还记得以前的游戏吗?咱们在一起就天下无敌啦。
她对着我轻轻的笑了两声,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这样饥寒交迫的日夜。
依稀记得那天是一个很严重的沙暴天,妹妹此时已经严重的睁不开眼。
一个戴着铁制面具的男人在这个时候走到了我面前。
“面包?谢谢大人。”
我不知道多久没有尝过面包的滋味,急忙对着他磕头感谢。
可他并没有理会我,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威风凛凛的样子,又看了看妹妹。
“大人若是您心存怜悯,能救救我的妹妹吗?她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