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生见她态度缓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话锋却再次转向正题:“不过话说回来,你昨天答应我的五千万投资,具体什么时候能兑现?我这边推进工作挺急的,等着这笔钱用。”
“什么?”李婉君瞬间瞪圆了眼睛,刚才升起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亏她还觉得这人明事理、值得相交,结果转头就又提投资的事,合着之前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个?
“你不会一觉醒来,就想赖账吧?”陈俊生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李婉君抿了抿唇,心里瞬间想通了关键:陈俊生这混蛋,嘴上说得好听是来站岗,根本就是怕自己半夜偷偷跑路,特意守在房门口盯着自己!这种作风,跟那些绑票勒索的土匪简直没两样!最气人的是,她刚才居然还傻乎乎地被他感动了,主动把他叫醒……
想到这里,李婉君又急又气,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把话挑明:“我要是赖账,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陈俊生不承认也不否认,语气依旧平淡:“我今天要带队去沪城招商引资,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不方便也没关系,就在县委招待所多住几天,等我回来再谈。”
其实陈俊生根本没打算用“绑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大半年来,他跟李婉君的合作总体上还算愉快,没必要为了一笔投资撕破脸。
但既然李婉君非要往这方面想,他也懒得辩解。
反正李家不差钱,李婉君又刚好在他身边,不管是“投资办厂”还是她误以为的“绑票勒索”,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给云山县搞到钱,只是方式和说辞不同罢了。
“方便!我当然方便!”李婉君想都没想就立刻答应下来。云山县这又穷又破的地方,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去沪城挺好的,我在那边有不少熟人,说不定还能帮你搭搭线,助你招商引资顺利。”
李婉君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到了沪城有熟人帮忙,总能找到机会脱身。陈俊生这人太危险、太精明,以后必须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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