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处理感情问题主打一个不惯着,越惯毛病越多。
所以,沈晚秋都说要去跳河了,他还能顺着话题问她要跳哪条河:“去跳钱塘江吗,我在那边开了个采砂厂,可以安排采砂船过去捞你,省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害我下半辈子都只能像纪念屈原那样……”
沈晚秋被他的“薄情”气得直发抖,心里特别难受,本来还想用力咬两口他的肩膀,现在却连咬人的心气都没了,干脆松开他,小声嘟囔道:“我都这么生气了,你竟然还火上浇油。”
陈俊生抬手揉了揉肩膀,叹气道:“诶,你可真傻,像我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为我跳河?你要是跳了,我肯定不会殉情,也不会抱憾终身。”
沈晚秋咬着嘴唇,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要是没了,可能你在感情上就能少点纠结和麻烦。”
听到这话,陈俊生直接愣住了。
这?
这??
你这是舍己为我啊???
妈的,我这么个没良心的臭流氓,臭混蛋,何德何能啊?
“我刚才是不是把你咬疼了?”
沈晚秋逐渐冷静下来,瞧见陈俊生捂着“受伤”的肩膀一声不吭,她又有些心疼。
“衬衫微湿,不碍事。”
陈俊生说:“你站过来点,让我亲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也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不要…”沈晚秋拒绝得特别干脆,腿却不听使唤地往他跟前走了过去。
“先抱一下。”陈俊生伸手抱住她,低声说道:“其实我真不想惹你生气,我只想跟你好好的。”
“嗯…”沈晚秋嗯了一声,语气低沉:“我也想跟你好好的,可是…我小心眼,我生气之后,一时半会的就很难原谅你。”
“人家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俩老夫老妻了,这么点小破事还翻不了篇?”陈俊生抬手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沈晚秋小声反驳:“谁跟你老夫老妻了…”
“你居然不承认?”
陈俊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却压得很低:“我当初可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好青年,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被你带去草垛里糟蹋了身子,玷污了清白…事后,你拍拍屁股走了,高高兴兴地回城过上了好日子,我呢?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沈晚秋呆了呆,这话说得…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挺对的。
“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翻旧账也没什么意义。”
陈俊生抬手搭住沈晚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诉她:“总之你心里必须有数,我的第一次是被你强行骗走的,你要是不对我负责到底,我就…”
“就干嘛?”沈晚秋挑眉看他。
陈俊生很果断的说:“我就去跳河,我死给你看。”
沈晚秋:“……”
这下子,她倒是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原来陈俊生这坏东西,说的全是她的词。
陈俊生见她发呆,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温和起来:“我们以后好好的,行不行?”
沈晚秋不吱声,心想只要你能做到跟余清梨保持正常社交距离,然后跟徐艺璇断得一干二净,我对你千依百顺都行。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许了…”
陈俊生低头亲了下沈晚秋的脸颊,用袖子给她擦干眼角的泪水,转身走了。
沈晚秋目送他驱车离去,心里幽幽的回了句:“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
晚上十点半,陈俊生回到浙大,特地跑去女生宿舍楼借用电话,打给夏姨。
“我今晚八点钟不到就睡了…”
林初夏同志是被电话响铃给吵醒的:“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该不会跟瑶瑶一样,半夜三更的提醒我起床尿尿吧?”
“瑶瑶真是不干人事啊。”
陈俊生忍笑说道:“我没那么坏,我有正经事找你帮忙。”
“你更坏…”林初夏嘟囔道。
陈俊生笑了笑,说:“后天上午十点钟,我这边有批货发往沪城,你帮忙安排一批信得过的同志提前设卡拦截,连人带货一起拿下。然后等我过去处置。”
“啊?”林初夏心想我是不是睡懵了,幻听了呀?
陈俊生怕她没听清楚,于是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随即认真交代道:“照我说的做。”
“好。”夏姨不晓得他意欲何为,却还是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陈俊生接着就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有点烦躁,你用御姐音叫几声老公给我听一听。”
“老公是什么意思?”林初夏有些纳闷。
“丈夫,爱人的意思。”陈俊生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