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爷咧着门牙笑得合不拢嘴。
当了几十年保安,从来没有哪个年轻人像陈俊生这么大方,出手就给一整包红塔山。
“大爷,跟你打听下,你们厂长的办公室在哪?”陈俊生问道。
“进门右手边那栋爬满丝瓜藤的老楼,上二楼左拐,一路走到底就能看见厂长的办公室。”
秦大爷相当热情地用手比划着给陈俊生指路,还顺便告诉他:“我们厂的厂长跟我一个姓,秦王的秦,大名保国。”
“秦保国?好名字啊。”陈俊生笑嘻嘻的赞叹一句,现如今很多中年人都叫保国、建国、卫国、卫民这类名字。
后世鼎鼎大名的一代宗师,马保国马老师便是典型代表。
“你要是有事找厂长的话,可得抓紧时间,不然他下午三点就下班钓鱼去了。”秦大爷提醒道。
“哦,谢谢。”陈俊生点头一笑,照着大爷指引的方向进入厂区。
眼下已经是九月份,气温虽然还居高不下,但昼夜温差已经开始变大,冰工厂的冰棍生意也随着气候转凉每况愈下。
“再过段时间,天气变冷后,这边基本上就没什么订单了。”
订单不足,是当下多数“军转民”国营厂不得不面对的一大困境。
而另一方面,老百姓的需求在扩大,部分国营厂却懒驴拉磨似的,产能有限。
说到底还是国营厂内部的管理制度有问题。
陈俊生来到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秦保国正仰躺在办公椅上,翘着高高的二郎腿,悠哉闲哉地看报纸。
瞧见他这德行,陈俊生转头就想走,不过秦厂长余光一瞟,瞅见他手里抱着东西,于是放下报纸,主动招呼一声:“小同志,有事找我?”
陈俊生心想来都来了,不妨先给这老叼毛一个机会,看看他后续表现,再考虑合作的事情。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陈俊生语出惊人。
“给我送钱?”秦保国双眉一扬,仔细打量陈俊生几眼,心说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公然行贿?
陈俊生走进办公室,把手上两台座钟摆在秦保国桌前,然后从兜里掏出自制的工作证明递给他。
秦保国接过他的工作证明看了眼,立马就放下双腿,正襟危坐起来。
“俊生同志,你这…这是有何公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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