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皇家方舟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看着夜辰那双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把相机还给我……”

    她试图伸手去够，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以。”

    夜辰冷笑一声。

    “告诉我，为什么。”

    夜辰俯下身，凑到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你为什么会对驱逐舰如此痴迷？别跟我说什么‘因为可爱’这种鬼话，我不信。”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台相机，我就当场给你砸了！”

    “不……不要！”

    听到要砸相机，皇家方舟的反应比想象中激烈得多。

    她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夜辰的胳膊，拼命地想要将相机抢回来。

    “你不能那么做！求你了……把它还给我……”

    夜辰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痴迷范畴，这台相机，对她而言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皇家方舟竟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嘶！”

    夜辰吃痛，下意识地松了手。

    皇家方舟趁机将相机抢了回来，像护着自己孩子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缩到了草丛的角落里。

    夜辰看着手腕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你还敢咬人？！”

    他正要发作，却突然愣住了。

    他看到，缩在角落里的皇家方舟，那宽阔的肩膀正在微微地颤抖。

    一滴、两滴……

    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滑落，滴落在相机冰冷的机身上。

    那张总是挂着痴汉般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尽的悲伤与落寞。

    她抱着相机，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

    夜辰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浇得一干二净。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重话，怎么就直接把人给说哭了？

    “喂……你……”

    夜辰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两步，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哭什么啊？我又没真要砸你的相机。”

    皇家方舟没有抬头，只是抱着相机，哭得更凶了。

    那压抑的哭声，像一根根细细的针，扎在夜辰的心上，让他感觉莫名地烦躁，又莫名地心疼。

    他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

    夜辰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道歉，行了吧？刚才是我话说得太重了。”

    皇家方舟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湿的蓝色眼眸红肿得像两颗核桃，看上去可怜极了。

    “不……不怪你……”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厉害。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痴汉……”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指挥官……你知道吗？”

    她抱着相机，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那片蔚蓝的大海，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曾经……也有一个妹妹。”

    夜辰的心，猛地一跳。

    “她叫‘竞技神’，和我一样，也是航空母舰。”

    皇家方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总是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活泼、开朗，对所有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就像……就像那些驱逐舰妹妹一样。”

    “在一次海战中，我们遭遇了塞壬主力的伏击。”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铺天盖地的鱼雷……根本躲不开……是她……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我的前面……”

    “我亲眼看着她被数枚鱼雷命中，舰体断成两截，缓缓沉入那片冰冷的海里……”

    “她沉下去之前，还在对我笑，对我说……‘姐姐，你要……活下去’……”

    说到这里，皇家方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抱着相机，嚎啕大哭起来。

    “从那天起，我就疯了。”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把对她的思念和愧疚，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