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内心,对宋知微和宋景行当众羞辱言论,自然不是毫无波澜。
不过对林阳而言,眼下的最重要的,还是莫雍臣身前的曹振和闻天师二人。
尽管他们一直表现的毫无敌意。
仿佛吃瓜看戏的路过看客一样,轻松、悠然。
但……
“嗯?!”
林阳敏锐察觉,曹振气机仍然锁定自己,但闻天师的气机,却像刚才宋知微突然闯入一样。
出现了明显转移。
“你又来干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
周煌气急败坏的恼怒呵斥再度响起。
林阳还未回头。
就听到了姜砚清的声音。
“我来找莫家主!”
“什么?!”
“我找……莫家家主。”姜砚清深吸一口气,十分郑重重申自己的诉求。
看到这一幕的宋知微笑了。
当即上前一步,警告周煌道:“不要阻拦姜小姐,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
“你?!”周煌一脸盛怒的瞪向宋知微。
宋知微刚才都那样当众羞辱林阳了,他再蠢,也不会将她继续当成自己人。
宋景行见状,却不愿过度掺和,喝道:“知微,别管她……”
“三叔,这是北江姜家的姜砚清。”宋知微介绍一句,并重点强调道:“她可以为我作证,上午就是林阳在纠缠我。”
很显然。
姜砚清眼下跑来要见莫家家主,在宋知微看来,肯定与自己意图一样,为和林阳划清界限。
也就是说,双方站在同一条堑壕中。
既然是盟友,姜砚清还能为自己单方面言论进行‘佐证’,宋知微当然要帮姜砚清。
“这样啊!”
宋景行面露恍然,稍一犹豫,颔首道:“好吧。”
不容分说。
宋景行立刻上前,向周煌呵斥道:“让开,别挡路,这里不是你们海城。”
“我还偏就不让,你能怎么着?”周煌怒哼回怼。
怎料,话音刚落。
林阳淡漠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让开!”
“林,林大师?!”周煌急了。
在他看来,之前疏忽失误,放宋知微进去当众羞辱奚落林阳,已经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再放姜砚清进去,岂不是要让林阳再度遭受这种莫须有屈辱?
“让开!”
林阳并不解释。
周煌咬了咬牙,憋屈挪动脚步,让开通道。
见状,姜砚清一如预料,并未感谢,也没招呼宋景行和宋知微,便快步走进了九号别墅庭院。
这一举措,反倒是让宋景行和宋知微面面相觑。
“这……”
“走,跟上去!”
犹豫一下,二人快步跟上,寄希望用第三者姜砚清的言论来佐证,林阳舔狗式纠缠宋知微,并非宋家自恋的自说自话。
对此,林阳什么动作也没有。
径自驻留原地,冷眼旁观姜砚清飞快横穿别墅庭院,来到别墅门口台阶前。
“莫家主好,曹前辈、闻前辈好!”
对此,莫雍臣却面露鄙夷,讥嘲道:“姓林的难道也喜欢并纠缠你了?”
宋知微和姜砚清妄图与林阳划清界限,莫雍臣可以理解。
不过临阵跳反这种行为,在任何人情况下,都难以让人心生好感。
“不……”
“行了,靠边吧!”
莫雍臣一脸不耐烦的挥手。
怎料……
“我冒昧请求莫家主和曹前辈、闻前辈一件事。”姜砚清急忙辩解。
站在父亲身旁的莫东儒,一脸鄙夷道:“你谁啊?你配吗?赶紧滚开。”
呼吸一滞。
姜砚清目光只是在莫东儒身上一扫而过,转瞬既移。
然后……
“我带来了一口棺材,如果今日林先生身陨,请允许我为他收尸。”
静!
别墅楼上楼下,楼内楼外。
听到姜砚清这并不尖利的言论后,却齐刷刷陷入了一脸凌乱。
姜砚清也没干等。
弯腰躬身,姿态无比恳切卑微道:“我北江姜家,自知身卑位浅,不敢奢谈其他请求,只求准我为林先生收尸。”
这一下,宋知微绷不住了。
“原来你不是要和姓林的划清界限,而是要给他收尸?那你要不要再给他终身守寡呀?”
宋知微脸色阴青的讥讽起来。
正所谓,红花是绿叶衬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