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想用遗言逼迫他
    她想用临终遗言来逼他。

    他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的枯瘦的手,又看了看那张即将油尽灯枯的脸。

    “父亲,你这一生,都自私无比。”

    萧玉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知你不会答应我,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不能不孝……”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缕即将散尽的烟。

    “宗祠……丹书铁券下……有东西……湛儿,你……用得到。”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骤然涣散。

    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萧恒湛的肩头,望向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他的手忽然松开萧恒湛的手指,朝着空中伸去,五指张开,像是在够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平阳……”

    他的嘴唇翕动着:“没想到……我临死的时候,你还来看我……”

    萧恒湛的眉头猛地皱紧。

    下一瞬,萧玉沢枯瘦的手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像是有人在那里死死掐住。

    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胸膛剧烈不断的剧烈颤动。

    萧恒湛向后退了几步。

    屋外守着的玄影听到里面没了动静,立刻道:“侯爷……不行了……”

    萧周氏推门而入,踉跄着扑到床边,握住萧玉沢那只已经失去温度的手。

    这是她死去的第二个儿子了。

    长子萧玉衡死在回京袭爵的路上,二字萧玉沢死在侯府的病榻上。

    她守寡多年,送走了丈夫,又送走了两个儿子。

    她攥着那只枯瘦的手,嚎啕大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嗓子劈裂。

    直到再也听不到呼吸声,她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去。

    唐嬷嬷一把扶住她,连声唤着“老夫人”。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将人抬往松鹤堂。

    萧玉沢的遗体很快被抬到偏殿,由专门的人来替他梳洗换衣。

    府内的下人们紧锣密鼓地布置灵堂,白幡从府门口一路挂到正厅,在暮色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当第一声丧钟响彻天际时,满京城都知道,镇远侯萧玉沢,殁了。

    萧恒湛换了丧服,跪在灵堂前。

    烛火映着他没有表情的脸,映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