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喜事变丧事
    花轿一路抬往王员外府邸,沿途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讥讽调笑声此起彼伏。

    年近五十的王员外浑不在意,一路给往来路人撒着喜糖,满面春风。

    喜宴开得热闹,宾客满座,推杯换盏间,陆蕖华戴着面纱,携浮春缓步走入王家大院。

    她身姿清冷,在一片大红喧闹里,格外惹眼。

    王家管事连忙上前躬身:“陆姑娘,您可算来了,员外特意吩咐过,要好好招待您。”

    “不必忙。”陆蕖华目光淡淡扫过喜堂,“我等着看喜事就是。”

    管事愣了一下,讪讪退到一旁,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姑娘的语气,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浮春跟在陆蕖华身后,压低声音:“姑娘,崔姑娘那边……”

    “时辰未到,再等。”

    陆蕖华寻了个角落落座,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民间有俗,再娶的新妇,需在洞房中转上一圈,再静坐半个时辰,名曰“留妻”,寓意能在夫家长久安稳。

    王员外极信这个。

    前几任都没留住,这第五个,他非要按规矩坐满时辰不可。

    趁着新妇暖房,王员外举着酒杯满场敬酒,喝得满面通红。

    旁人起哄劝酒,他也不推拒,仰头便灌,肥硕的身子摇摇晃晃,像只充胀了的皮球。

    陆蕖华坐在暗处,望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眼底冷意一点点凝结。

    不过半柱香功夫,喜房内突然爆出一声凄厉尖叫。

    “不好了!夫人不行了!”

    这一嗓子,直接炸翻了整座喜宴。

    宾客哗然起身,喧哗戛然而止。

    王员外醉意瞬间醒透,肥硕的身子猛地站起,椅子被带得轰然倒地。

    “混账!嚎什么丧!”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怒冲冲往喜房冲去。

    宾客们愣了一瞬,随即蜂拥而上,挤作一团,都想瞧个究竟。

    只见崔韶音身着大红嫁衣,直挺挺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唇无半点血色,早已没了气息。

    王员外嘴唇哆嗦,酒气从毛孔里阵阵往外冒。

    “怎么回事!”

    他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哑,“好好的新娘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丫鬟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奴婢不知道啊!夫人坐下没多久,忽然就倒下去了……”

    “奴婢叫了好几声,都没应……”

    崔父不知何时挤了进来,一眼看见床上毫无生气的崔韶音,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

    他死死攥着那枚早已弄脏的平安符,心头第一个念头竟是:

    完了,全毁了,亲事黄了,到手的银子也飞了!

    紧跟着又窜出一丝慌乱:难道……真是因为她没带这平安符,才出了事?

    小杏低低的啜泣声入耳,崔父猛地回神,扯着嗓子嘶吼:“快!赶紧去请大夫!”

    大夫匆匆赶来,手忙脚乱探过鼻息,诊过脉象,最终对着王员外沉沉摇头:

    “员外,夫人已然气绝,脉象全无,身上看不出外伤,像是……突发急症暴毙。”

    “暴毙?”

    王员外脸色瞬间铁青。

    今日是他大喜之日,好好的喜宴,竟变成了丧事,简直是天大的晦气。

    宾客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又死了一个!”

    “这王员外,怕是真的克妻啊!”

    “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

    王员外又羞又怒,脸一阵青一阵白,一脚踹翻身旁凳子:“都给我闭嘴!”

    崔父此刻彻底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床前,放声嚎啕。

    “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

    他哭了两声,忽然猛地转头,手指直直指向王员外,声音尖厉刺耳:

    “我女儿好端端的,嫁过来就没了性命!你赔我女儿!赔我银子!”

    王员外火气“腾”地冲上头顶:“放你娘的屁!你女儿有病不早说,嫁到我家来寻晦气,也敢要银子?”

    “我女儿没病!”崔父从地上爬起,撸起袖子,露出干瘦的胳膊,“成亲前刚请大夫看过,身子好得很!分明是你家不祥,是你克死了我女儿!”

    “我克你娘的头!”

    王员外一把揪住崔父的衣领,肥脸涨得通红,“我看是你们崔家存心骗钱,把病秧子塞给我王家!”

    两人当场扭打在一起,你推我搡,骂声震天。

    崔父新娶的续弦挺着肚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拉架又不敢,只扯着嗓子干喊: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家人……”

    王家下人上前劝,被王员外一脚踹开。

    崔家亲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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