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他问我，”她说，声音有点轻，“妈妈，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来接，我没有。”
王昊昆看着她。
她低着头，看着吧台。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说。
店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咖啡机还在嗡嗡响。
王昊昆开口。
“你很勇敢。”
她愣住了。
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红了。
“王先生，”她说，声音有点抖，“您说什么？”
“你很勇敢。”他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他。
眼泪掉下来。
“四年了，”她说，“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她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走到他面前。
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王先生，”她说，“您知道吗，我开这家店，不是为了赚钱。”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是为了让自己有事做，有地方待，有个理由每天起床。”
她笑了笑，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有时候，”她说，“还是会累。”
王昊昆没说话。
她看着他。
等了几秒。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王先生，”她说，“跟我来。”
她拉着他，走进吧台。
吧台很小，一个咖啡机，一个收银台，一排柜子。里面只够两个人站着。
她站在他面前。
看着他。
然后她轻轻一推他的胸口。
他往后一步，靠在收银台上。
她蹲了下去。
店里的灯昏黄，落地窗外是安静的街道。
只能看见一个男人靠在收银台上，背对着窗外。
三十分钟后。
她站起来。
站在他面前。
脸微微发红，嘴唇有点肿。围裙还穿着，但系着的带子松了，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半边锁骨。
她看着他。
“王先生，”她说，声音有点哑，“谢谢您。”
王昊昆没说话。
她抬起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王先生，”她说，“您那句话，我会一直记得。”
他看着她。
“嗯。”
她笑了。
“您说我很勇敢。”她说。
她顿了顿。
“我会勇敢下去的。”
他看着她。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王先生，”她说，“以后常来坐。”
晚上十一点，静园公寓。
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亮着灯，刘婷坐在沙发上。她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很薄。头发披着，没化妆，素净的脸。小腹的弧度很明显，二十九周了，圆鼓鼓的，她一只手护着。
她见他进来，站起来。
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看着他。
闻了闻。
然后她笑了。
“新味道。”她说，“咖啡的味道。”
王昊昆没说话。
她看着他，等了几秒。
“今天见谁了？”她问。
“张丽。”
她点点头。
“咖啡馆那个？”
“嗯。”
她笑了。
“她身材好吗？”
他看着她。
“还行。”
她点点头。
“那就好。”
她靠过来，抱住他。
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小腹顶着他，那个柔软的凸起，暖洋洋的。
“王哥，”她轻声说，“今天宝宝又踢我了。”
他低头看着她。
“嗯。”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你摸摸。”
他摸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那个圆鼓鼓的弧度。皮肤被撑得很紧，温热的。
忽然，掌心下面动了一下。
像小拳头在顶。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
“她在跟你玩。”她说。
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
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
“王哥，”她说，“你说她以后会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