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
双手趴在滑梯的台阶上。
滑梯是塑料的，彩色的，白天孩子们从这里滑下来。现在空无一人，只有月光照着。
她趴在那里，回过头看他。
衬衫有点乱，从裤腰里挣出来，露出腰侧一截白皙的皮肤。阔腿裤紧紧包着臀部，饱满挺翘的弧度在月光下格外分明。腰塌下去，那个曲线弯得惊人。
她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
三十分钟后。
游乐场恢复了安静。
赵梦瑶还趴在滑梯的台阶上，衬衫完全从裤子里挣出来了，下摆撩到腰际。阔腿裤褪到膝弯，堆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背上，皮肤白得发亮。
她没有动。
就那么趴着。
过了很久，她慢慢站起来。
整理衣服。把衬衫塞回裤子里，把裤子拉好，把头发拢了拢。
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她站在他面前，月光照在她脸上。
“王先生，”她说，声音有点哑，“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看着她。
“什么事？”
她想了想。
“在想，”她说，“刚才那个姿势，像什么。”
他没说话。
她笑了笑。
“像在滑滑梯。”她说，“但我从来没滑过。”
他看着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很近。
“王先生，”她说，“我小时候没玩过这个。”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们家管得严，不许玩这些。后来长大了，工作了，当了园长，每天看着孩子们玩，自己从来没玩过。”
她顿了顿。
“今天，”她说，“我玩了。”
他看着她。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
她转身，往院子门口走。
走了几步，回头。
“王先生，”她说，“晚安。”
她消失在夜色里。
王昊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月光照在滑梯上，白白的。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也走了。
晚上十点半，静园公寓。
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亮着灯，刘婷坐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很薄。头发披着，没化妆，素净的脸。小腹的弧度很明显，二十八周了，圆鼓鼓的像个小西瓜。她一只手护着，习惯了。
她见他进来，站起来。
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看着他。
闻了闻。
然后她笑了。
“新味道。”她说，“幼儿园的味道。”
王昊昆没说话。
她看着他，等了几秒。
“今天见谁了？”她问。
“赵梦瑶。”
她点点头。
“李娜那个朋友？”
“嗯。”
她笑了。
“她好看吗？”
他看着她。
“还行。”
她点点头。
“那就好。”
她靠过来，抱住他。
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小腹顶着他，那个柔软的凸起，暖洋洋的。
“王哥，”她轻声说，“今天宝宝踢我了。”
他低头看着她。
“嗯。”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你摸摸。”
他摸了一下。
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那个圆鼓鼓的弧度。皮肤被撑得很紧，温热的。
忽然，掌心下面动了一下。
很轻，像小鱼游过。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
“感觉到了吗？”她问。
他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是她在跟你打招呼。”她说。
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
没说话。
她踮起脚，吻他。
晚上十一点半，他躺在床上。
刘婷已经睡着了，蜷缩在他旁边。她的手放在小腹上，睡着了也是那个姿势。呼吸很轻，很均匀。
他看着天花板。
想起今晚的事。
赵梦瑶趴在滑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