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她说,“我怕。”
他看着她。
“怕什么?”
她想了想。
“怕失去。”她说。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怕有一天醒来,你不见了。怕有一天,这一切都变成假的。”
他看着她。
她等了几秒。
“你不问我为什么怕?”
他看着她。
“你想说就说。”
她笑了。
笑得很轻。
“你总是这句话。”她说。
她趴回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很稳。
“王先生,”她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这么怕过。”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以前我什么都不怕。辞职,投钱,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我以为我赌得起。”
她顿了顿。
“现在我发现,我赌不起了。”
他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她说,“我有了不想失去的东西。”
他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
下午五点,楚月家。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雨光透进来,灰蒙蒙的。
楚月站在书桌前,看着那本台历。
她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针织长裙,很软,贴在身上。一米六四的身高,C杯的胸在薄薄的针织料子下显出饱满的轮廓。腰身收得细,臀部被裙子包裹着,饱满挺翘。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但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耳边。
她盯着台历,一动不动。
从去年11月到今年3月。
二十七天。
二十七个圈。
最初是铅笔,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后来是蓝墨水,颜色深了一些。最近三周,是红色圆珠笔,鲜红的,刺眼。
每一个圈,都是她晚归的日子。
每一个圈,都是她见他的日子。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翻到4月5日。
空白。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圆珠笔,在4月5日上画了一个圈。
很用力。
红得刺眼。
然后她把笔放回原位,把台历合上。
转身,走出书房。
客厅里,她丈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他听见动静,没回头。
她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晚上八点,顾婷婷的公寓。
雨还在下。
王昊昆躺在床上,顾婷婷靠在他旁边。她已经穿上了睡裙,浅粉色的,很薄。头发还是乱的,披着。
她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王先生,”她忽然开口,“今天惊蛰。”
他看着她。
“嗯。”
她放下手机。
“惊蛰了,”她说,“虫要醒了。”
他没说话。
她靠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王先生,”她说,“不管那些虫醒不醒,我都在这儿。”
他低头看着她。
“嗯。”
她抬起头,吻他。
很轻。
松开后,她看着他。
“你今天收到什么消息?”她问。
他看着她。
“李文渊。”
她愣了一下。
“他知道了?”
“知道一点。”
她等了几秒。
“你怕吗?”
他想了想。
“不怕。”
她笑了。
“那就好。”她说,“你都不怕,我也不怕。”
她靠回他肩上。
窗外雨声淅沥。
晚上十点,静园公寓。
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亮着灯,刘婷坐在沙发上。她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很薄。头发披着,素净的脸。小腹的弧度很明显,圆鼓鼓的,她一只手护着。
她见他进来,站起来。
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看着他。
闻了闻。
然后她笑了。
“顾婷婷的味道。”她说。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