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镜子里，两人相对而立。
她踮起脚，吻他。
很轻，很慢。
是他。
不是别人。
是他。
王昊昆没动。
她吻完，退后一步，看着他。
“王哥，”她说，“我喜欢你。”
王昊昆看着她。
“我知道。”
她笑了。
“你知道？”
“嗯。”
她看着他。
“那你怎么想？”
王昊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苏雅，”他说，“你知道我身边有多少人。”
她点点头。
“知道。”
“知道还这样？”
她看着他。
“知道。”她说，“但我还是喜欢你。”
王昊昆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很近。
“王哥，”她说，“我不需要你养我，不需要你陪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
她顿了顿。
“我只需要你知道，”她说，“我为什么跳。”
王昊昆看着她。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今晚，”她说，“陪我待一会儿。”
排练厅的灯很亮，落地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拉着他，走到镜子前。
背对着镜子，面对着他。
她抬起手，解他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手很稳。
他低头看着她。
她解完扣子，抬头，看着他。
“王哥，”她说，“这是我第一次。”
王昊昆看着她。
“嗯。”
她踮起脚，又吻他。她将一条腿高高的举起，脚跟放到了他的肩上，一手扶着把杆，一手搂上了他的脖颈。
四十分钟后。
排练厅里恢复了安静。
苏雅坐在地板上，靠着镜子。白色的舞蹈服有点乱，头发散下来几缕。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带着潮红。
王昊昆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过了很久，她开口。
“王哥，”她说，“你知道吗，我刚才跳的那支舞，还没想好名字。”
王昊昆转身看着她。
“现在想好了？”
她想了想。
“想好了。”她说。
“叫什么？”
她看着他。
“叫《他》。”
王昊昆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
“王哥，”她说，“不管以后怎么样，今晚，我不会忘。”
王昊昆看着她。
“嗯。”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走吧，”她说，“太晚了。”
两人走出排练厅，下了楼。
门口，他的车停在那儿。
她上了他的车，他送她回学校。
艺术学院门口，车停下。
她没急着下车。
坐在副驾上，看着前方。
“王哥，”她说，“你知道吗，我签了五年。”
王昊昆转头看着她。
“嗯。”
她转过头，看着他。
“五年里，可能会去很多地方，跳很多场舞。”她说，“但有一支舞，我只跳给一个人看。”
王昊昆没说话。
她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回头。
“王哥，晚安。”
她跑了。左脚落地的时候还是有点顿，但跑得很快。马尾一晃一晃的，很快就消失在门里。
王昊昆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
然后他发动车子，走了。
晚上十一点半，静园公寓。
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客厅亮着灯，刘婷坐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睡裙，很薄。头发披着，没化妆，素净的脸。小腹还看不出什么，但她已经习惯用手护着那个位置。
她见王昊昆进来，站起来。
“回来了？”
王昊昆点点头。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看着他。
闻了闻。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