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晴看着王昊昆。
“你送她们？”
“嗯。”
周雨晴点点头，从包里掏出车钥匙。
“那我先走了。”她看了一眼苏雅和江小柔，“小朋友，再见。”
她上了那辆白色奥迪，发动，驶出巷子。
尾灯消失在拐角。
王昊昆带着苏雅和江小柔上了他的车。
苏雅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江小柔从另一边上车，也坐在后座。
两个小姑娘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王昊昆发动车子，先往艺术学院开。
车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引擎的低鸣。
苏雅看着窗外，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江小柔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谁都没说话。
车停在艺术学院门口。
苏雅没急着下车。
她看着后视镜里王昊昆的眼睛。
“王哥，”她说，“今天谢谢。”
王昊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嗯。”
苏雅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她回头。
路灯照在她脸上，素净，安静。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了。
左脚落地的时候还是有点顿，但跑得很快。马尾一晃一晃的，很快就消失在门里。
王昊昆发动车子，往师范大学开。
车里只剩下他和江小柔。
她还是低着头，没说话。
车开到师范大学门口，停在老地方。
她也没急着下车。
沉默了几秒。
她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眼睛。
“王哥，”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不该来？”
王昊昆看着后视镜里的她。
“为什么这么问？”
她咬了咬下唇。
“周姐姐请客，她叫我俩‘小朋友’。”她顿了顿，“我坐那儿，一直不知道说什么。玉子烧掉两次。周姐姐看我的眼神……”
她没说下去。
王昊昆没说话。
她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低下头。
“算了。”她说，“我走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她回头。
“王哥，晚安。”
她跑了。马尾一晃一晃的，浅蓝色的裙摆飘起来，露出一截大腿。很快就消失在门里。
王昊昆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
然后他发动车子，走了。
晚上十点，静园公寓。
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客厅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光透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的静园亮着灯，石灯笼的光昏黄，落在青苔上。
他想起今天晚饭时的情形。
三个女人，围着他坐。
周雨晴在对面，笑着给她们夹菜，说话，笑得自然。
苏雅在旁边，低头吃，偶尔看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江小柔在另一边，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
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都知道他和对方的关系。
但谁都没点破。
周雨晴说“小朋友”，像是在划清界限。
苏雅叫“周姐姐”，像是在接受安排。
江小柔什么都没叫，只敢低着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让她们习惯这种状态。
习惯彼此的存在。
习惯……共享。
王昊昆吐了口烟。
他想起江小柔最后问的那个问题。
“我是不是不该来？”
她没问出口的，是另一句话。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答案她自己知道。
算什么？
算其中之一。
和其他人一样。
但他不会说。
就让她们猜。
就让她们想。
就让她们继续待在这个局里。
烟抽完了。
他把烟头按灭，走进卧室。
刘婷已经睡了，蜷缩在床上，呼吸很轻。
他躺下，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