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婷没反应，低头玩手机。
王昊昆看着张浩。
保安队长。
六千五。
五险一金。
这是显摆，还是羞辱？
都不是。
是习惯。
张浩习惯了在同学面前显摆，习惯了拿别人垫背，习惯了把别人踩下去让自己显得更高。
以前就这样。
“不用了。”王昊昆说，“开车挺好。”
张浩还想说什么，旁边李强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浩喝得脸通红，舌头都有点大了，还在吹。
“我跟你们说，今年那个项目，我经手的，三个亿！三个亿知道什么概念吗？我提成拿了多少？不说，保密！反正比你们一年工资高！”
众人敷衍着，有人已经开始看手机。
刘婷全程没怎么说话，就坐在那儿，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喝一口水，大多数时间在玩手机。
王昊昆注意到，她虽然一直在玩手机，但眼睛偶尔会抬起来，扫一眼桌上的每个人。
扫到张浩的时候，目光是平淡的，甚至有点不耐烦。
扫到别人的时候，也是平淡的。
只有一次，她扫到王昊昆的时候，目光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王昊昆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他的衣服，他的表，他的手机。
他的衣服是旧夹克，值不了几个钱。他的表是翡冷翠鹦鹉螺，新的六万，二手也要三万一千五，但识货的人不多。他的手机是普通国产机，两千多块。
她没认出他的表。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判断他是个普通人，然后移开目光。
王昊昆不介意。
他继续吃菜，偶尔喝一口酒，听张浩吹牛。
快九点的时候，服务员拿着账单进来。
“哪位买单？”
张浩伸手：“我来！”
他接过账单，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
“三千八百六？”他皱眉，“是不是算错了？”
服务员说：“先生，没错的。你们这桌点了茅台，一瓶一千二，还有这些菜，加起来三千八百六。”
张浩翻着账单，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出去刷卡，两分钟后回来。
“先生，您这张卡额度不够。”
包间里安静了。
张浩的脸更红了：“不可能，我这张卡额度两万。”
“先生。”服务员把卡递回来，“您换一张卡？”
张浩僵在那儿。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有点尴尬。
李强说：“要不我们AA吧？”
张浩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来，我换张卡。”
他又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又出去，又回来。
“先生，这张卡也刷不了，您的信用卡都超额了。”
张浩的脸红得像猪肝。
刘婷在旁边低头看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王昊昆站起来，走到服务员跟前。
“我试试。”
他掏出银行卡——那张有一千亿的卡。
服务员接过，出去。
三十秒后，她回来。
“先生，刷好了。这是您的小票。”
王昊昆接过小票，揣进兜里，坐回角落。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张浩盯着他，脸色变了。
不是红，是白。
他刚才看见了。
王昊昆刷卡的时候，POS机上显示的余额——他看见了。
一千多亿。
那一串零，他数了三遍。
“昊昆……”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
王昊昆看着他，没说话。
张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强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昊昆请客，下次我请。散了吧，不早了。”
众人站起来，往外走。
张浩僵在原地，看着王昊昆，眼神复杂。
刘婷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也没看他，跟着人群往外走。
王昊昆最后一个走出包间。
下楼的时候，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他。
是刘婷。
她走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
他没回头。
停车场。
众人各自上车，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