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跟中车府令没关系!都是我自己干的!”
扶苏笑了,笑得赵忠心里发毛。
他抬手示意蒙石递一卷秦律过来,翻到“私通逆党、偷窃机要文书”那一页,扔在赵忠面前:“自己看,秦律怎么定的罪。”
赵忠哆哆嗦嗦地拿起简牍,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私通六国逆党,偷窃朝廷机要,腰斩,株连三族。
三族!
他爹娘弟妹都在咸阳城里住着,要是他被定了罪,全家都得跟着死!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赵忠再也绷不住了,顾不得膝盖的疼,撑着身子爬过来,抱住扶苏的腿嚎啕大哭,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求公子饶我全家性命啊!”
周围的侍从吓得腿都软了,有两个帮赵忠递过消息的,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着求饶。
蒙石看得火大,拔刀就要砍了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被扶苏抬手拦住。
“别急。”扶苏看着脚边哭得像条狗的赵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想死还是想活,全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赵忠赶紧点头,脑袋磕得咚咚响:“我想活!我想活!公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拖下去。”扶苏摆了摆手,示意亲兵把他架起来,“关到后院的柴房里,单独看管,不许任何人跟他接触,也不许给他饭吃,先饿两天,让他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说实话。”
“那这两个呢?”蒙石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两个侍从。
“杖责三十,赶出东宫,永不录用。”扶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其余人等,之前有过歪心思的,自己去蒙石那里领罚,既往不咎,要是再敢吃里扒外,赵忠就是你们的下场。”
“诺!”侍从们吓得赶紧躬身应下,没人敢有半句异议。
等人都拖下去了,蒙石才挠了挠头,问道:“公子,这赵忠明显是赵高派来的,怎么不直接审他,让他把赵高供出来?咱们拿着证据去陛下那里告,赵高不死也得脱层皮!”
扶苏拿起那卷带着赵高暗记的回信,塞进袖筒里,望着宫墙外赵高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高藏得太深,手里的底牌还多,现在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不过既然眼线送到了他手里,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赵高的“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