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了一下,蜜水差点洒出来,赶紧赔笑:“公子,蜜水来了,您尝尝。”
扶苏接过铜杯,喝了一口,确实甜得齁人。
他放下杯子,指了指旁边堆得老高的简牍:“你别忙着去太学,先把这些之前太学送过来的儒生名录整理一下,把齐楚两地的挑出来,等会儿我要用。”
“哎,好。”赵忠赶紧应下,蹲在地上翻简牍,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手指飞快地把一卷边缘沾着朱泥的简牍往袖子里塞。
那卷是齐地儒生和赵高通消息的联络人名单,是昨天他不小心混在名录里送过来的,本来想今天找机会拿回去销毁,没想到扶苏刚好让他整理名录,正好顺手。
他塞得隐蔽,以为扶苏坐在书案后面看不到,却不知道扶苏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扶苏假装低头看铜符节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果然,没翻两卷,赵忠就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脸色发白:“公子,小的……小的肚子不舒服,想去趟茅房,马上就回来。”
“去吧。”扶苏头也没抬,摆了摆手。
赵忠如蒙大赦,捂着肚子就往外跑,脚步快得像飞。
他前脚刚出正厅,扶苏就抬手招了个藏在廊下的亲兵,低声吩咐:“跟着他,看他去哪,跟谁接触,说什么话,记清楚,不用拦他,让他去。”
亲兵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扶苏靠在书案上,指尖敲了敲铜符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高以为安插个眼线在他身边就能掌控他的动向?正好,他就借着这个眼线,给赵高送份“大礼”。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赵忠捂着肚子回来了,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袖子里那卷简牍已经没了,进来的时候还赔着笑:“公子,小的回来了,这就继续整理名录。”
“不急。”扶苏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看得赵忠心里发毛。
“刚蒙石过来报,说东宫门口守着的卫兵抓了个形迹可疑的人,说是给你送信的?”
赵忠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