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当个聪明人
    明觉真人,乃是当今仙盟之中辈分最尊、资历最老的绝顶长辈,同辈的道门耆老,要么早已以身殉道、护守苍生安宁,要么寿元耗尽、羽化归天,唯独他历经千年风霜,硬生生熬成了仙门之中德高望重的“活祖宗”。

    千年前那场浩劫般的万魔裂天之乱后,荒渊囚地外溢的狂暴煞气虽渐归平稳,却也爆发过四五次动荡,每一次都有修士流血牺牲,所幸未曾酿成滔天大祸。

    而明觉真人作为霜华门上一任掌门,一生栽培五名高徒,其中四人皆为镇守荒渊、守护天下而壮烈殉道,仅留下最小的徒弟凌无咎,接过掌门重任,他则退居幕后,成了安享天年、不问俗务的太上长老。

    也正因这份滔天功绩与无上辈分,明觉真人两千岁寿辰,直接办成了席卷整个仙门的顶级盛会。

    仙盟内有头有脸的宗门掌门、世家巨擘尽数赴宴,一个不落;就连素来深居简出、堪称仙门大佛的玄清仙尊,也提前携弟子亲临道贺,足见其面子之重、威望之高。

    “此次前来贺寿的人多,鱼龙混杂。”

    “不要与人起冲突。”

    “不要惹麻烦。”

    他话音刚落骤然停步,身后的泠汐压根没留神,额头径直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闷响一声。

    额间传来细微的钝痛,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往后退了半步,指尖不自觉揉着发烫的额头。

    沈靖清背脊僵了一瞬,喉间微动,险些伸手去碰她的额头,终究还是攥紧了袖中手,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无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当然没有,这不明摆着吗。

    泠汐心底腹诽,面上却敷衍地点了点头,语气散漫:“听着呢,师尊您继续。”

    她常年不参加这种场合,沈靖清也默认不带她。这次是她主动提的——当然,没求,只是别扭地提了一嘴。本以为他会因为膳堂那档子事和丹药的事记仇,不答应。

    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丹药那事儿,真有些冤枉他。事后夙忱给了她一瓶一模一样的,不过是寻常滋补丹药,并无故意戏耍之意。

    可那又怎样?

    她与沈靖清之间的是非恩怨本就堆积如山,多一桩少一桩,她压根没放在心上,更别提低头道歉。

    虽然是这么个情况,但对着这个人,那点少得可怜的良心偶尔会冒个头。相处起来难免别扭,这一路她基本没怎么说话。

    沈靖清只是看着她,那目光里满是无可奈何,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纵容,落在她身上,烫得她耳根微微发紧。

    不说拉倒。她还不想听呢。

    这几日会发生什么,她早就盘算过了,用不着提醒。和往年那些盛会差不太多:总会有世家出身的修士在背后嘲讽她的身世,众人津津乐道她和沈靖清师徒不睦的闲言,以及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修展开的“热烈追求”。

    都是保留节目。

    沈靖清叨叨这么一堆,中心思想她门儿清:少给他惹麻烦。他不想处理她的麻烦。

    她抬起眼,直视他的目光,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发什么誓:

    “师尊放心,这几日就算有人要骑到我头上撒泼,我也只会夸他真会挑软柿子,绝不会给您造成丝毫困扰。您就安心吧。”

    沈靖清的目光渐渐转为审视,淡淡的,凉凉的,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让人不敢造次。

    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扫过她的眉眼,让她刚刚平复的耳根又泛起热意。

    泠汐那股子硬撑的劲儿,忽然就熄了火。

    她心虚地挪开眼睛。

    沈靖清冷笑一声,那目光像是把她从里到外看穿了:“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当个聪明人。”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独有的低沉,“这点很重要。”

    泠汐假笑着冲他揖了一礼,转身就走,步伐稍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沈靖清站在原地,盯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久久未动。

    他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边,方才她额头撞上后背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心底。

    希望他的提点能有点用。

    他不了解泠汐此行的真正目的。

    但他了解泠汐。

    没点心里的盘算,她才不会主动要求出席。

    寿宴定在明日,今晚霜华门便设了接风席,特意分作两处排场,礼数周全又体贴人心。

    厢房内,烛火摇曳,暖光漫室,将二人的身影揉得格外亲近。

    夙忱微微俯身,温热呼吸笼在她颈侧,带着清浅莲香,指尖捏着她衣襟处的丝带,慢条斯理在她胸前打蝴蝶结。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锁骨处肌肤,惹得她微颤,他却笑意更柔,系带松紧掐得正好,衬得她腰身愈发纤细。

    泠汐也抬手轻捻他鬓边碎发,顺着发丝理顺微乱的发冠,指尖缓缓擦过他耳廓、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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