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红姐。
红姐说：“我知道一个地方能进去。”
陈默说：“哪儿？”
红姐说：“排水沟。从厂区后面绕过去，有一条排水沟，能通到厂房里面。”
陈默说：“有人把守吗？”
红姐说：“以前没有。不知道现在。”
陈默说：“带路。”
排水沟很窄，只能一个人爬着走。
里面又黑又臭，全是淤泥和垃圾。陈默爬在最前面，红姐跟在后面，然后是耗子、老奎和那五个精锐。
爬了大概一里地，前面有光了。
红姐小声说：“到头了。上面就是厂房。”
陈默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上面有脚步声，有人说话。
红姐说：“这个时间，应该是换岗。”
陈默说：“等。”
等了大概十分钟，脚步声远了，说话声停了。
陈默轻轻推开上面的铁栅栏，探出头去。
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没人。
他爬出来，其他人一个一个爬出来。
八个人，浑身是泥，挤在那个小房间里。
红姐熟悉地形，带着他们在厂房里穿行。
避开巡逻的人，避开有亮光的地方，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到一个拐角处，红姐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人。
两个男的，坐在那里抽烟，枪放在旁边。
红姐回头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比了个手势：杀。
老奎和耗子悄悄摸过去，一人一个，捂住嘴，一刀封喉。
两个男的倒下，没发出一点声音。
老奎把他们的枪收起来，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枪，继续走。
三姐被关在厂房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
门口守着两个人。
红姐说：“那是老葛的心腹。”
陈默说：“打得过吗？”
老奎说：“两个，没问题。”
陈默说：“动手。”
老奎和耗子又摸过去。这次那两个人警觉了，刚想喊，刀已经刺进喉咙。
他们倒下。
陈默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三姐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脸上全是血。她抬起头，看见陈默，愣住了。
陈默走过去，用刀割断绳子。
三姐说：“你……”
陈默说：“走。”
三姐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耗子扶住她。
八个人，加上三姐，九个，往外走。
走到一半，被人发现了。
“有人跑了！”
警报声响起。四面八方，全是人。
陈默说：“冲。”
他们冲出去，开枪，砍杀。
老奎在前面开路，一刀一个。耗子在后面掩护，开枪点射。陈默带着三姐，往排水沟的方向跑。
跑着跑着，前面又出现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男的，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手里拿着枪。
红姐说：“那就是老葛。”
老葛看见红姐，愣了一下。
“你叛了？”
红姐没说话，抬手就是一枪。
老葛躲开了，但胳膊中弹，枪掉在地上。
“杀了他们！”
老葛身后的人冲上来。
陈默他们边打边退，退到排水沟边。
老奎说：“大当家，你们先走，我断后。”
陈默说：“一起走。”
老奎说：“来不及了。”
他转身，迎着那些人冲上去。
一刀，两刀，三刀。他一个人，挡住了十几个人。
陈默带着其他人，钻进排水沟。
身后，枪声、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爬出排水沟，跑进废墟，躲起来。
陈默清点人数：三姐、红姐、耗子、三个训练队的人。老奎没回来。还有两个，也没回来。
耗子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三姐靠在一块石头上，喘着气。
陈默说：“老奎呢？”
没人说话。
陈默站起来，往回走。
耗子拉住他。
“大当家，来不及了。”
陈默甩开他的手。
“老奎没回来。”
耗子说：“他死了。他一个人挡十几个人，活不了。”
陈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