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接过钥匙，手有点抖。

    陈默说：“黑三。”

    黑三抬起头。

    陈默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吗？”

    黑三想了想。

    “因为要打仗了。”

    陈默点点头。

    “还有一个原因。”

    黑三等着。

    陈默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叛。”

    黑三愣住了。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练。”

    他转身走了。

    黑三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手里的钥匙。

    那四个人围过来。

    “三哥，大当家给你钥匙了？”

    黑三点点头。

    “他说……他说他知道我不会叛。”

    那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黑三把钥匙攥紧。

    “练！”

    那天晚上，小武来找陈默。

    他站在门口，脸绷着。

    陈默让他进来。

    他进来，站着，没坐。

    陈默看着他。

    “有事？”

    小武说：“你把枪的钥匙给黑三了？”

    陈默点点头。

    小武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默说：“想说什么就说。”

    小武说：“你不是让我盯着他吗？现在你把枪给他，还怎么盯？”

    陈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小武。”

    小武看着他。

    陈默说：“黑三有用。枪在他手里，比在仓库里有用。”

    小武说：“可他万一……”

    陈默说：“万一他叛，你杀他。有枪没枪，你都杀得了他。”

    小武愣住了。

    陈默说：“我信你。”

    小武的眼眶红了。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接着盯。”

    小武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那儿，看着门关上。

    他想：黑三有用，小武也有用。一个放出去咬人，一个在身边守着。都听话，都忠诚。

    但忠诚这东西，是相对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名单。

    名单上，两个人的名字都在。都在前排。

    他希望，这两个名字，永远不用划掉。

    第六天晚上，阿英来了。

    她一个人，划着一条小船，在离洞口三里远的地方靠了岸。然后走过来的。

    黑三先发现的。他带着人在外面巡逻，看见一个人影，悄悄围上去。

    阿英没跑。她举起手，说：“我来找大当家。”

    黑三把她带进来。

    陈默在控制中心见的她。

    阿英进来，浑身湿透，脸冻得发白。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屏幕，那些机器，眼睛睁得很大。

    陈默说：“三姐让你来的？”

    阿英回过神来，点点头。

    “三姐让我带句话。”

    陈默等着。

    阿英说：“那三个人，到了我们那边。”

    陈默没说话。

    阿英说：“他们说了你们这儿的事。”

    陈默说：“说了什么？”

    阿英说：“说了你们怎么逃出来的，说了这儿有多好，说了你把他们赶出来。”

    陈默点点头。

    阿英看着他。

    “三姐让我问你，你是故意的吗？”

    陈默说：“是。”

    阿英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陈默说：“我故意放他们走的。故意让他们去你们那边。故意让他们乱说。”

    阿英的脸白了。

    “你……”

    陈默说：“回去告诉三姐，想来，就来。我等着。”

    阿英站着，不知道说什么。

    陈默说：“还有别的事吗？”

    阿英摇摇头。

    陈默说：“黑三，送客。”

    黑三走过来。

    阿英被他带出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

    “大当家，三姐让我告诉你，她不是傻子。”

    陈默看着她。

    “我也不是。”

    阿英走了。

    陈默一个人坐着。

    他看着那些屏幕。有一个屏幕上，阿英正在往外走，黑三跟在后面。

    他想：三姐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是陷阱。但她还是会来。

    因为她缺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