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摇摇头。
“不是借。是换。”
陈默等着。
黑三说：“咱们有粮食，有药。三姐缺这些。拿粮食换枪，她应该会换。”
陈默想了想。
“谁去谈？”
黑三说：“我去。”
陈默看着他。
黑三说：“大当家，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我娘也在名单上。我不会叛。”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去可以。但有个条件。”
黑三说：“您说。”
陈默说：“带小武去。”
黑三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行。”
黑三和小武走了两天。
陈默在控制中心等着，看着那些屏幕。有一个屏幕上，黑三和小武的船正在往南划。越划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看不见了。
他坐在那儿，等着。
第一天，没消息。
第二天，没消息。
第三天下午，黑三和小武回来了。
陈默在洞口等着他们。
黑三跳下船，跑过来。脸上带着笑。
“大当家，成了。”
陈默点点头。
黑三说：“三姐换了。五条枪，一百发子弹，换三千斤粮食，两箱药。”
陈默说：“她这么痛快？”
黑三说：“痛快。她说，她那边人越来越多，粮食不够。先换一批，顶一阵。”
陈默没说话。
黑三说：“大当家，她还说了一句话。”
陈默看着他。
黑三说：“她说，她知道咱们在哪儿。”
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
黑三说：“她没说怎么知道的。但她知道。”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知道了也好。”
黑三愣住了。
“好？”
陈默说：“知道了，就不用来探了。想打，直接来。不想打，就换东西。”
黑三想了想，明白了。
陈默说：“枪呢？”
黑三指了指船上。
五条枪，整整齐齐放在船底。旁边是子弹，一盒一盒的。
陈默走过去，拿起一条枪。
枪很重，铁是凉的。他端起来，瞄了瞄，放下。
“收好。”
黑三点点头。
陈默转身往回走。
走到洞口，他忽然站住了。
“黑三。”
黑三跑过来。
陈默说：“干得不错。”
黑三愣住了。
然后他咧嘴笑了。
“谢谢大当家。”
陈默没回头，走进洞里。
那天晚上，陈默把黑三和小武叫来。
三人坐在控制中心，灯亮着，屏幕亮着。
陈默说：“三姐知道咱们在哪儿。这事，你们怎么看？”
小武说：“她怎么知道的？”
黑三说：“可能是那三个人。他们跑过去，跟她说的。”
陈默点点头。
小武说：“她知道，但不来打，还跟咱们换东西。说明她也不想打。”
陈默说：“现在不想，以后呢？”
两人都不说话了。
陈默说：“她会来。迟早。”
他看着那两个屏幕。一个屏幕上，那批流窜的人已经有一百多了，还在扎营。另一个屏幕上，三姐的地盘，一切如常。
“等他们合在一起，就会来。”
黑三说：“那咱们怎么办？”
陈默说：“练。”
他看着黑三。
“你那三十个人，接着练。练到能打为止。”
黑三点点头。
陈默又看着小武。
“粮食，再清点一遍。看看够吃多久。”
小武点点头。
陈默说：“去吧。”
两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黑三忽然回过头。
“大当家。”
陈默看着他。
黑三说：“我娘那边，您放心。”
陈默没说话。
黑三拉开门，走了。
陈默一个人坐着。
他看着那些屏幕。那些画面上，那些人还在动。活着的人，准备杀人的人，准备被杀的人。
他想起那句话：活着这件事，本来就是踩着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