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懂了。
“所以你让他建在那个地方，他也能看见咱们？”
陈默点点头。
“他看见咱们，就知道咱们有多少人，多少粮，多少船。他就不敢乱动。”
小武想了想，又问：“那他要是真打过来呢？”
陈默看着他。
“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咱们到底有多少人。”
小武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码头。
“老钱那边，有四五十号人。虽然武器不少，但是咱们这边，三百。他要是真打，就是送死。他聪明，不会干这种事。”
小武点点头。
“那……他派人来建据点，咱们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
“让他们建。但盯紧了。每天多少人进去，多少人出来，运什么东西，都记下来。黑三那边，让他安排人轮流盯。”
小武点点头，走了。
老钱那边回话来得很快。第三天，姓周的又来了。
这回他态度好多了，一进门就笑，脸上的疤被笑挤得扭来扭去。
“大当家，我们当家的同意了。就按您说的，那个地方建。”
陈默点点头。
“什么时候动工？”
“后天。我们先派十几个人过来，先把棚子搭起来。以后慢慢加人。”
陈默看着他。
“十几个人？”
姓周的愣了一下：“对……怎么了？”
“不多。”
姓周的干笑两声：“不多不多，就建个据点，用不了太多人。”
陈默没再说什么。
姓周的站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就告辞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
“大当家，我们当家的让我问您一句话。”
“问。”
“您最近，有没有往南边想过？”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姓周的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接话，就笑着走了。
姓周的走了以后，陈默把黑三叫来。
“南边那片废墟，你知道多少？”
黑三想了想：“知道一点。以前是个镇子，水退了以后露出来。老钱派人去搜过几次，找了些东西。听说那儿还有别的活人，不知道是哪边的。”
“别的活人？”
“对。有人见过那边夜里亮灯，不是老钱的人。可能是流窜的，也可能是别的聚集地。”
陈默点点头。
“盯紧老钱那边的人。他们要是再往南边去，跟着。”
黑三点点头，走了。
陈默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张地图。
地图上，磐石的南边，有一片空白。那片空白里，有老钱的人，有流窜的人，还有那个叫三姐的女人。三姐是谁？从哪儿来？手下有多少人？不知道。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片空白。
“三姐。”他轻轻说。
窗外，风还在吹。那根空着的木杆在风里晃，吱呀吱呀的，像有人在哭。
晚上，钱玉来了，在桌边坐下，没说话。
陈默抬起头。
“有事？”
钱玉摇摇头。
“没事，就是想坐坐。”
陈默看着她。她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点，脸上有点肉了，但还是瘦。眼睛还是那么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老钱派人来了？”她问。
陈默点点头。
“来干什么？”
“想在咱们外围建个据点。”
钱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急了。”
“怎么说？”
“他那边人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少。冬天快到了，他得想办法。往南边去了几次，听说有人，他不敢动。往北边来，是你，他不敢打。只能想这种办法。”
陈默看着她。
“你好像挺了解他。”
钱玉摇摇头。
“不是我了解他，是这种事我看多了。以前在那边，他就这样。遇事绕弯子，从来不直来直去。”
陈默没说话。
钱玉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声。
“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说：“让他建。但盯紧了。”
钱玉点点头，没再问。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