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晴转身,见邵绯鸢身边站了个男子,一身墨蓝劲服,簇簇银色云纹鲜亮耀眼,衬得他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他也回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那女子的眸子温温润润如清泉暖溪,霎时间,他心里好像有些什么滋漫出来。
眼前的女子穿着件鹅黄素罗裙衫,全身无饰,只有发间点缀着秋海棠,眼如点漆,眉如墨画,艳阳下,好一个娉婷佳人。
“哥,你怎么回来了?”邵绯鸢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听说阿衡回来了,还立了功。”邵启宗的目光仍落在师晴的方向,话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还有一个好消息......”邵绯鸢正要往下说,却见哥哥已经盯着师晴走了神,不由得撇了撇嘴。
“那位是......”邵启宗望着师晴的方向问道。
邵绯鸢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轻嗤道:“她啊,不重要,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邵启宗已丢下她,径直朝师晴走去。
邵绯鸢愣在原地,脸色微变。
邵启宗在师晴面前站定,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如三月春风:“舍妹自幼骄纵,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她向姑娘赔罪。”
师晴怔了怔,抬眸看他。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目光却比方才更深了些,像是要将人看进眼里去。
她垂下眼帘,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邵姑娘金枝玉叶,我只是个下人,不敢受公子如此重礼。”
秋风拂过,将她发间那朵秋海棠吹得轻轻摇晃,邵启宗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脸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见过邵将军!”唐林在一旁行礼道。
邵启宗微笑颔首,视线粗粗扫了三人,随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出门!”
“回邵将军,属下带两位姑娘出门散散心。”唐林应道。
邵启宗颔首,视线重新挪回师晴身上:“那邵某就不打扰了,今日之事,改日在下定登门致歉。”说罢,抱拳致歉。
师晴微微一怔,随即颔首还礼。邵启宗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邵绯鸢,拉着她快步离开了。
师晴望着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忖:没想到那邵绯鸢的兄长,倒是个知礼守节的君子。
“师姑娘,咱们还去吗?”唐林开口道。
小葵小心查看师晴被扇过的半张脸,心疼极了。
“去,怎么不去?”师晴挤出一个理所应当的笑容,莫要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
钤辖司内,荆衡躺在软榻上小憩,忽而院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伴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哈哈哈,阿衡,我回来讨你的喜酒喝啦!”邵启宗的声音洪亮,震得窗棂都嗡嗡响。
荆衡起身间,人已入厅,他大步迎上去:“你真是长了个狗鼻子,这才几个时辰,你就闻着味儿就来了。”
邵启宗丝毫不客气,随便找了个地方落座:“早就听说你来了,我在平州军营,实在难以抽身,这不,今早刚赶回来,便又听说了这天大的好消息。”
荆衡笑了笑,下人送来一壶茶,荆衡倒了一杯推至他跟前。
邵启宗还在絮絮说着:“不过,阿衡,咱哥儿俩从前在丰都可是穿一条裤子的,自打你回了盛京,怎么就开始见外了。”
荆衡挑眉,也不问,只盯着他,等他往下说。
“金屋藏娇啊!”邵启宗挑眉揶揄,端起茶盏抿了小口。
荆衡想了想:“你去我家啦?”
邵启宗放下茶盏,“我一回家便听说了咱们俩家结亲的好消息,便想来找你,行至你家门口,看到了我妹妹正与你那阿娇纠缠......”
“你妹又去我家啦?”荆衡面色不善。
邵启宗赶紧道:“你放心,我回去定好好教训那丫头,明日带着她再登门给你的小阿娇道歉。”
荆衡没接话,眉头却微微拧着,那丫头虽软弱胆小,可真跟邵绯鸢对上,口舌上倒从没输过,可邵绯鸢那脾气,跋扈惯了,怕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莫名有些担心。
“说吧......”邵启宗凑近些,话题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促狭。
荆衡白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个普通丫鬟。”
“普通丫鬟?”邵启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忽然抬眼,似笑非笑,“那你把这普通丫鬟让与我,如何?”
话音未落,荆衡脸色遽变。
邵启宗赶紧摆手,笑容里带了几分讪讪:“兄弟我开玩笑的......”
荆衡没说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一口饮尽,重重搁在案上。
邵启宗也不计较,将话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