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去唤师晴,自己则径直入了浴房。
唐林来唤的时候,师晴正坐在桌边发呆,天知道在此之前,她已经在浴房中待了多久。
“师姑娘,大人唤您呢!”
“来了!”师晴应了声,劝慰自己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
她慢慢悠悠入了主屋,探头看了看,只有浴房有动静,她怔在原地,忽而听到里头传来荆衡不耐烦的声音:“进来侍奉!”
师晴应声入内,灯色绮靡,水汽氤氲,抬眼便见到了他精壮的后背,师晴顿步,指尖攥着衣角,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那边的人似有察觉:“愣什么,进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浴桶,约莫可以容得下数十人,荆衡半倚在浴桶边沿,水没至胸口,湿发披散,水珠顺着肩颈的线条往下淌,他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大人!”师晴轻声唤道。
他睁开眼,眸色在雾气里显得幽深难测,又看了看浴桶上搭着的巾帕,示意她擦身。
师晴咬了咬唇,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浸了水,轻轻覆上他的肩,指尖碰到他皮肤的一瞬,她缩了一下,又硬着头皮按上去。
他的肩背宽阔紧实,肌肉线条分明,水珠顺着脊沟往下淌,她一下一下地擦着,动作生涩而僵硬。
“用点力。”他淡淡道,没睁眼。
师晴加了几分力道,手掌贴着帕子,从他肩头推到肩胛,又入水推到腰侧。他的体温隔着帕子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她屏着呼吸,尽量不去想自己碰的是什么人,只当这是一块木头、一块石头、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可他不是木头。
他忽然抬手,覆上她按在他肩头的手,掌心滚烫,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师晴浑身一僵,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紧。
“怕什么?”他偏过头,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她慌乱的脸,水汽缭绕间,他的目光像一张网,密密匝匝地将她裹住,挣不脱,也逃不掉。
师晴别过脸,不敢看他,荆衡盯着她看了片刻,嘴角慢慢起一丝戏谑,带着她的手一路向下,入水......
“怕他?”
直到触碰到了什么,师晴倏地睁大眼睛,猛地抽出手,站起身,那张惊慌的脸蛋上满是羞赧无措。
恶作剧得逞,荆衡笑得前仰后合:“胆小鬼,就是胆小鬼......”
荆衡睨着她,那模样有些蠢,但又透着可爱,他突然起身,光裸的身子突然暴露在师晴眼前,师晴赶紧转头,却不想手腕被人一拽,整个人失了重心,直直栽进浴桶中。
温热的水瞬时浸漫全身,师晴来不及反应,人就被抵在了桶边,激烈而炙热的吻侵袭而来。
许久没触碰到那张温软的唇了,一吻上来,电流般酥痒的感觉一股脑儿往下涌,浸在水中的部分瞬间有了反应。
师晴察觉到了不同,这一次仿佛疾风骤雨般,他不容她换气,吮吸中带着撕咬,让人又麻又疼,没多久,师晴便似要倒入水中。
荆衡知道她不经事,浅笑着将人抱起来,让她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上。
师晴纤薄的身体被抵着,他的身躯将她遮地严严实实,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探入衣裙,抚上背脊,粗糙指腹顺着那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上,牢牢握住她的肩,将人嵌入怀里。
缠绵不休的吻,让师晴逐渐迷离。
荆衡的唇若即若离,看着她喘息不止,语气含笑:“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连他的吻都承受不了,今晚可有得受了。
荆衡细细打量着怀里的人,双颊绯红,粉唇晶莹,肉嘟嘟的,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绵软香甜的,他越看,眸色越发暗沉。
面前的那张脸足够诱惑,师晴心弦微动,他的鼻尖贴着她的,彼此的气息被拘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间,反复呼出滚烫的,火钳般在心口来回碾压,又觉得自己身处在一叶扁舟中,小舟在鹅羽似的波涛中飘荡着,船身摇摇晃晃,一不小心,便会船底朝天,坠入深渊。
师晴的神志已经不甚清明,仿佛入了梦,梦里漫天的花枝缠在一处,花瓣层层叠叠被风带入了云端,云中的露水越积越多,花心淌出微凉的蜜,顺着长满青苔的槽中流向水沟。
......
这一夜,她被折腾得狠了,又累又难受,眼皮沉沉地坠着,怎么都睁不开。腹中那股撑涨感绵绵地持续着,一整夜不曾消歇。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便彻底失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她躺在荆衡的榻上,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绸衣,她刚要起身便觉得四肢酸痛,好似身体被来回碾过许多遍。
荆衡不在身边,想必已经去衙署点卯了,她缓了缓,双手撑着榻慢慢起身,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